未來1周是關鍵!部桃染疫擴大 曾在抗煞前線的他:已失去封院的時機了

黃天如
·7 分鐘 (閱讀時間)

衛福部桃園醫院(部桃)爆發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群聚感染,截至24日為止共計15名確診病例,分別為6名醫護人員、3名病患、2名陪病家屬,以及4名醫護同住家人,即院內感染已造成零星社區感染;影響所及,「封院」乃至於「封城」,已成為近來各界討論部立桃園醫院事件最常提及的關鍵詞。

疾病管制局(現稱疾病管制署)前任局長蘇益仁表示,雖然「封院」不失為是控制疫情的一種選項,但以部桃目前的狀況來看,尤其在實施住院病人「只出不進」政策後,已然失去封院的時機與必要性。現在最重要的是,部桃以及收治該院轉院病患的醫院,務必做好分艙分流及動線管制的工作,才能避免疫情持續擴大。

前疾管局(現疾管署)局長蘇益仁有感疾管局的防疫決策過度仰賴外部專家,平時推動政策也因缺乏專業參與而受業界質疑,因此推動修法導入防疫醫師。(柯承惠攝)
前疾管局(現疾管署)局長蘇益仁有感疾管局的防疫決策過度仰賴外部專家,平時推動政策也因缺乏專業參與而受業界質疑,因此推動修法導入防疫醫師。(柯承惠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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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封院」這兩個字,大家不免聯想到2003年發生的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以及當年震驚社會的和平醫院封院事件。而現任南台科技大學講座教授蘇益仁,就是在和平醫院封院疫情仍不見止血後,被行政院高層欽點臨危受命接任衛生署疾病管制局局長,扮演救火的角色。

當時和平醫院封院的時機就是太慢了,所以封了也是白封,總之就是一個封院失敗的案例。」蘇益仁強調,若醫院迫不得已要封院,目的無非就是將病人集中在一個區域內,以減少病毒擴散。但2003年4月24日和平醫院宣布封院前,已有很多病人聽到院內有SARS本土病例的風聲,然後爭相轉院至仁濟、台大、馬偕等醫院;單憑這點,其實和平醫院便再無封院的必要。討論部立桃園醫院是否需要採取封院策略也是如此,即當疫情指揮中心第一時間實施該院住院病人「只出不進」政策時,就已失去了封院的時機。

20200210-2003年4月24日下午台北市立和平醫院宣布封院。(資料照,林瑞慶攝)
20200210-2003年4月24日下午台北市立和平醫院宣布封院。(資料照,林瑞慶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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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中新啟動補救措施 部桃轉出分送6醫院

中央疫情指揮中心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假設部桃院內群聚規模比想像中更大,這段時間出院或轉院的病人乃至於他們的陪病家屬,便形同是一群來自「疫區」的高風險族群;且即使他們出院前都接受過核酸檢測(PCR)呈陰性,但以過去經驗,一次檢驗呈陰性的變數還是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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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疫情指揮中心近日展開名為「健康關懷回溯機制」的補救措施,將1月6至19日部桃轉出病人召回集中分送至台北榮總桃園分院、聖保祿、敏盛醫院、聯新國際、國軍醫院、天晟醫院等6家醫院收治,被匡列的出院及陪病家屬也一律必須落實14天居家隔離。

20210123-部桃醫院應變作為。(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20210123-部桃醫院應變作為。(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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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桃院內感染比例「不尋常」?前疾管局長:分艙分流等SOP未落實

此外,根據和平醫院對抗SARS的經驗,當時院內「染煞」的醫護與非醫護人員(主要指住院病人及陪病家屬),兩者比例約為1比3,即非醫護人員大約是醫護人員的3倍。反觀部桃的新冠肺炎院內群聚,目前感染源被判定為院內的9人中有6人是醫事人員或看護,只有3名是病人,確實有點不尋常。蘇益仁認為,如果確實有更多的病人或陪病家屬在部桃這波院內群聚感染之列,接下來1周會是關鍵期,病例應該會陸續浮現。

蘇益仁強調,根據疫調,部桃感染新冠肺炎醫事人員主要的工作區域,竟分散在院內的4個不同樓層,由此可見,該院過去可能礙於人手不足等因素,在分艙分流、人員出入動線管制,乃至於應由固定一組醫護人員專責照顧新冠肺炎病患等SOP的落實上,確實有改進的空間。事到如今,除了部桃,桃園地區協助收治該院轉院病人的6家醫院也應記取教訓,才能避免淪為下一個部立桃園醫院。

20210124-指揮中心24日公布部桃群聚新冠肺炎感染者關聯圖。(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
20210124-指揮中心24日公布部桃群聚新冠肺炎感染者關聯圖。(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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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胳針》:社區感染反大於院內感染

醫事人員原本就是高風險工作,在大規模傳染病流行期間,更是首當其衝。以新冠肺炎疫情為例,多數人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醫事人員會感染新冠肺炎,感染源肯定都是來自醫院,且就算不是因為親自照顧確診病患染疫,恐怕也跟院內感染脫不了關係。

但根據荷蘭、瑞士等國專家學者陸續投稿刊登在國際頂尖醫學期刊《刺胳針》(LANCET)的研究顯示,醫事人員在社區中感染新冠肺炎的情況與機率,並不少於甚至遠大於院內感染。關鍵在於醫事人員在工作現場多有很好的個人防護裝備,精神上更是時時嚴陣以待;但一下了班,口罩一摘、隔離衣一脫,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瞬間鬆懈,往往才是更大危機的開始。

染疫機率高 專家:醫事人員易成雙向傳染角色

瑞士巴塞爾大學兒童醫院小兒傳染病及感染預防控制博士茱莉亞.比利基(Julia Bielicki)表示,根據流行病學及病毒基因序列比對,因為工作性質的特殊性,醫事人員感染新冠肺炎的機率原就比一般人高;而一旦醫事人員的家庭成員先中標,醫事人員感染新冠肺炎的機率,更會較家庭成員未感染者爆增1到3倍。

參與了一線救治的醫護人員,有些人可能會在疫情結束之後辭職。(柯承惠攝)
參與了一線救治的醫護人員,有些人可能會在疫情結束之後辭職。(柯承惠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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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事人員在新冠肺炎這類大規模傳染病流行中扮演的角色,往往也是雙向的。因為他們可能在工作中感染新冠肺炎,然後將病毒傳給親近家人,進一步造成社區感染;也有可能在社區中感染,然後將病毒帶入醫院,造成院內群聚感染。正因醫事人員的存在是如此的關鍵且重要,因此,即使醫療人力吃緊,先進國家對醫事人員於必要時須接受的隔離措施都不敢放鬆;以德國為例,醫事人員若因故須接受14天居家隔離,在解除隔離前夕,至少要相隔24小時連續接受2次PCR檢測呈陰性,才能返回工作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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