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專欄-蔡英文能否藉手機民調穩贏初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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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蔡英文總統就職三周年前夕,綠營最新民調顯示她的支持度已與韓國瑜不相上下;再加民進黨中央確定民調將納入手機,蔡英文似乎是形勢一片大好,但她能否藉手機民調就贏得黨內初選,恐怕還言之過早。

民調應否納入手機?最近成為熱門話題。始作俑者的蔡英文,當然是認為這種作法對她有利,從目前的民調看來,也的確如此。

台灣制憲基金會日前公布最新民調顯示,2020大選若是藍綠對決,採用市內電話調查,韓國瑜46%,蔡英文43.4%,兩人相差不到3%;若是手機調查,韓國瑜43.1%,蔡英文42.8%,相差更拉近到0.3%,顯示兩人支持度不相上下。這個民調也發現,如果2020大選蔡英文、韓國瑜及柯文哲三人對決,市話方面,韓國瑜35.4%,蔡英文33.8%,柯文哲24.6%;手機方面,韓國瑜33.8%,蔡英文30.2%,柯文哲29%。無論哪種組合,採取手機民調似乎都對蔡英文有利。

值得注意的是,這份民調顯示,如果民進黨內互比,市話方面,賴清德50%,蔡英文32.9%;手機方面,賴清德45.7%,蔡英文38.2%。這不啻表示,如果採用手機民調,蔡英文與賴清德的差距就會縮小十個百分點。

按照蔡英文的說法,手機選民的意見不應被忽視,民調應符合、貼近社會習慣和生活的方式;台灣有五百萬人沒有市話,手機持有人卻多達兩千多萬,普及率遠遠超過市話。

蔡團隊也指出,近年通訊習慣改變,多數國人擁有手機,更有三成國人只有手機,沒有市內電話,以合格選民一千八百萬人估算,約有五百四十萬人成為市話民調無法接觸到的對象;何況家中有市話的人也越少使用,手機卻是隨身攜帶,不能讓這些手機族成為民調邊緣人。從這些角度來看,民調納入手機,似乎有其合理性與正當性。

    不過,專研民調的學者指出,手機族多有濃厚網路使用經驗,這群積極網路族不僅比起一般人更容易接受訪問,也勇於表態,對許多議題都有意見,未表態率顯著較低,民調採用手機,將使調查推論結果矯枉過正,帶來另一種誤差。

根據NCC最新統計,台灣現有手機用戶約二九二二萬戶,扣除二十歲以下人口,平均每個人擁有一.五支以上的手機,有些年輕人甚至有三支手機,將民調納入手機,會不會出現重複受訪現象?造成初選民調的不公平?顯然有待考量。

此外,學者也指出,手機民調將有母體特質無法確定、個別手機地理區域無法區辨、手機持有人身分是否公民?是否為外國人?也都無法確定等問題;再加民調時手機跟市話的比例究竟多少才合理?是5:5?6:4?7:3?還是全手機?業界和學界至今沒有定論,民進黨初選究竟要採取哪一種方式?標準究竟為何?恐怕就有得吵了。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實證研究,市話跟手機民調,結果往往出入很大,以2016年有關Uber、同婚等議題的民調為例,在Uber方面,手機民調裡有37.8%支持開放,而市話民調支持只有24%;在同婚方面,手機民調贊成比例高達49.8%,反對者只有37.3%,而在市話民調裡,贊成同婚的比例只有35.1%,反對者高達49.8%,兩者幾乎剛好相反。這樣的結果或許可以解讀為跟年齡有關,但也證明民調納入手機,確實會使民調出現不同結果。

更重要的是,手機民調固然可以讓更多的年輕人接受訪問,但並不保證蔡英文就篤定能在黨內初選獲勝,就像這份民調,無論全手機或是全市話,在黨內互比的狀況下,賴清德都勝過蔡英文。

儘管如此,近期蔡英文的民調支持度確實升高,隱然有後來居上的趨勢。主要原因是她手下的網軍在網路戰場上攻勢凌厲,以致在網路聲量方面,出現蔡英文以絕對優勢壓過賴清德的現象。賴清德的發言人就強調「許多對手的支持者都準備長篇大論的文章不斷分享、洗版,一看就知道有備而來」,因此他呼籲蔡英文要約束網軍。

可以想見,蔡英文在民調納入手機後,必然會佔有優勢,但這並無法保證她初選穩操勝算,更不意味她已獲得多數民意支持,只能說民進黨中央半途修改規則,確實是她的勝利。 (作者汪誕平,台灣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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