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超:首名保安背景官員升任港府「二號人物」,引發「警察政府」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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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首林鄭月娥首屆任期進入最後一年之際,政府出現高層人事變動,原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將出任香港政府「第二把手」政務司長長,而原警務處處長鄧炳強將升任保安局局長,卸任政務司司長的張建宗將退休。

林鄭月娥周五(6月25日)宣佈,中國國務院已經按她的提名和建議,任名兩人成為局長,另外也任名了原警務處副處長蕭澤頤為處長。

香港政府正式宣佈人事變動前,當地媒體已經報道相關的消息,當時指新任政務司司長是林鄭月娥自己屬意的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但這個傳言最終落空。分析認為,這顯示林鄭月娥對自己管治團隊的人選沒有決定權,最終仍然要看北京。而任命的人選,也顯示香港政府的強硬路線將維持一段時間。

李家超和鄧炳強在香港2019年《逃犯條例》修例建議引發的示威備受民主派人士評擊,指他們領導下警方對示威者濫用暴力。李家超當時回應外界批評的時候,也受到部份被視為親建制的媒體批評,指他在警員執行公務展示警號一事誤導公眾。

「用人唯才」

在香港政府的架構中,特首之下就是三名司長,包括政務司司長、財政司司長和律政司司長,其中政務司司長被視為政府「第二把手」,特首因外訪等原因暫時無法履行職務時,通常就會由政務司司長代職。

外界留意到,新任的政務司司長李家超是警察出身,但過去除了與保安事務外,沒有處理其他政府事務的經驗,被質疑沒有能力勝任,甚至質疑林鄭月娥的管治團隊是否會變成「警察政府」。

左一的原警務處副處長蕭澤頤升任為處長,而右一的原處長鄧炳強就會出任保安局局長。
左一的原警務處副處長蕭澤頤升任為處長,而右一的原處長鄧炳強就會出任保安局局長。

林鄭月娥回應指,李家超在香港政府工作近40年,也曾擔任過重要位置,強調她只是「用人唯才」,認為對方有能力領導香港的公務員團隊。

離任的張建宗早前被指身體健康有問題,他周五在另一場合見記者時否認說法,指自己在政府工作多年,從來沒有因病需要休假。

決定權在北京

一些香港媒體早在周四(6月24日)已經引述消息指政府高層人事會有變動,但人選將會是公務員事務局局長聶德權或負責處理香港和中國大陸事務的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曾國衞。其中,聶德權是林鄭月娥的屬意人選。

聶德權曾經擔任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但去年4月被調至現職,外界視之為「降職」,受累於建制派在2019年區議會選舉大敗後的結果。他出任公務員事務局局長後,成功監督香港公務員宣誓一事,又獲委派負責處理香港的新冠肺炎疫苗接種計劃。

但之後媒體再引述消息,改變說法,新任政務司司長的人選變成李家超,至周五獲得正式確認。

分析認為,這顯示林鄭月娥對自己管治團隊的人選沒有決定權,最終仍然要看北京。
分析認為,這顯示林鄭月娥對自己管治團隊的人選沒有決定權,最終仍然要看北京。

香港媒體引述中文大學高級講師蔡子強形容稱,林鄭月娥本屆任期只剩最後一年,此時做出人事變動是「罕見」,他認為這可能是為下屆新政府官員團隊做凖備。

香港資深時事評論員劉銳紹就留意到, 林鄭月娥回應傳媒提問時提到暫時沒有打算進一步作高級官員人事變動,但同時指有些情況她是處於「被動」,這顯示北京對哪些人出任主要官員有最終話語權。

香港的《基本法》規定,當地的主要官員是由特首提名並報請北京政府任命,包括這次人事調動的職位。劉銳紹接受BBC中文訪問時說,如今香港負責制定政策的機構和實際執法的機關,都由有公安系統背景的人出任,因此政策部門和前線執法人員的合作將會更加緊密,「同聲同氣」。

「這種管治模式在中國大陸已出現多年,現在在香港也出現,至少苗頭已經在,究竟未來會是怎樣,大家可以心中有數。」

李家超是誰?

林鄭月娥宣佈人事變動後,親北京的政黨民建聯表示歡迎,認為這顯示北京和香港政府會善用未來一年時間改善香港的深層次問題。

但民主黨主席羅健熙就透過聲明指,不理解委任李家超出任政務司司長的決定,尤其是他在處理《逃犯條例》修訂風波期間表現差劣。

李家超1977年加入警隊,至2012年獲委任為保安局副局長,之後獲現任特首林鄭月娥委任為保安局局長。他在警隊期間一直持有英國國藉,到出任副局長時按相關法律要求放棄英國國藉。

2019年爆發示威浪潮之前,他也曾經處理過不少敏感的政治話題,包括香港西九龍高鐵站「一地兩檢」的爭議、2018年引用《社團條例》禁止倡議香港獨立的香港民族黨運作,當時被批評做法是打壓香港的結社自由。

至於在與2019年《逃犯條例》修例相關的示威浪潮爆發後,香港警方被指對示威者濫用暴力,受到許多批評。而當林鄭月娥先後宣佈暫緩和撤回修例後,他的民望更大跌,一度有傳他或者會下台,但之後這些傳言都沒有成真。

北京去年實施香港《國安法》後,他成為香港政府的「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的成員,之後被美國制裁。他當時批評美國本身有許多與國家安全有關的法律,卻拿香港《國安法》為借口,反映了美國的「雙重標凖和虛偽」。

最近香港警方以《國安法》為由,凍結《蘋果日報》相關的公司時,李家超指做法是因為該報以新聞媒體作為保護傘,危害中國的國家安全,因此當局需要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