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宏基觀點》月初150架次共機擾西南空域 只是這樣嗎?台灣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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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侵擾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使用各式機種。   圖:國防部提供/新頭殼合成
解放軍侵擾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使用各式機種。 圖:國防部提供/新頭殼合成

[新頭殼newtalk] 上個禮拜,全台灣的媒體「集中火力」報導,自10月1日起至10月5日,共計150架中國戰機進入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其中以10月4日包括34架殲-16、2架蘇愷-30、2架運-8反潛機、2架空警-500、12架轟-6,52架次在白天出現,夜間還則有4架殲-16加入,總計單日數量達56架次,是國防部公布中國軍機動態以來數量最多的一次。

有人說150架次軍機數量及頻率之高是對台施壓;有人說是習近平在中共中央軍委會上「下令」;有人說是對澳英美安全聯盟(AUKUS)嗆聲;有人說是對著在沖繩西南海域演習的6國3航母打擊群而來。各式各樣的揣測都有,反正中國也不會出來解答。於是美國國務院先是連2天跳出來「敦促」、「譴責」,接著白宮記者會新聞發言人莎琪(Jen Psaki)加碼「私下接觸說」,最後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弄出個聽都沒聽過的「台灣協議(the Taiwan agreement)」,還代中國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言說:「都同意遵守」。這些到底有用沒有?不知道!總之,共機數量陡降,5日僅剩1架次,6日歸0,看來波瀾漸平。

國際政治算計詭譎多變,大家都能猜,猜對、猜錯都不重要,畢竟要應付最後的狀況都沒時間,又怎有時間去檢討這些穿鑿附會是對、是錯。而本文的重點也不想加上一個「可能」的說法,只想提醒「料敵從寬」和「狗急跳牆」兩項重點。

國防部「即時軍事動態」網頁公布,共軍4日白天出動5機型52架次多批次、多空層進入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其中「轟-6」多達12架次,「殲-16」34架次。 圖:翻攝國防部即時軍事動態網頁
國防部「即時軍事動態」網頁公布,共軍4日白天出動5機型52架次多批次、多空層進入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其中「轟-6」多達12架次,「殲-16」34架次。 圖:翻攝國防部即時軍事動態網頁

先講講「料敵從寬」,當我們把目光集中在天上的150架次軍機時,海面上有多少船艦在運動?水底下有沒有可能還有其他看不見的威脅存在?國防部沒說,反正就是那句「運用聯合情監偵作為,全程掌握周邊海、空域相關動態」;當我們把目光集中在西南邊時,北邊呢?日本防衛省統合幕僚監部沒有公布動態,恐怕只能說中共軍機、軍艦沒有在日本領空、領海附近出沒,但能說成一切太平嗎?

軍機操演可不是鑰匙轉動,發動引擎飛上天那麼簡單,要往那個方位飛?飛多高?飛多遠?要攜帶多少油料?不會是隨興所致、恣意揮灑;長機、僚機怎麼安排?快、慢速機如何搭配?如果途中遇到台灣空軍、美國偵察機怎麼應對?各位不妨想想看,我們國慶空中分列式預演了幾次?漢光演習戰備道起降準備多長時間?多久前封路整理?這些事前的計畫作為,說明多半是「有備而來」。而若是「臨時起意」那就更值得觀察警覺,能在短時間調集足夠兵力,那表示早有準備;若能有條不紊,那表示訓練有素;若是對多國聯演或英美航母「伊麗莎白女王號(R08)」「卡爾文森號(CVN-70)」通過巴士海峽預做準備,那表示情蒐完整準確。不管是那一項,我們都不該、也不能掉以輕心。

10月2至3日6國17艦在沖繩西南海域演習,包括美國「卡爾文森號(CVN-70)」、「雷根號(CVN-76)」,英國「伊麗莎白女王號(R08)」航母,以及日本準航母「伊勢號(DDH-182)」在內。 圖:翻攝 防衛省 海上自衛隊推特
10月2至3日6國17艦在沖繩西南海域演習,包括美國「卡爾文森號(CVN-70)」、「雷根號(CVN-76)」,英國「伊麗莎白女王號(R08)」航母,以及日本準航母「伊勢號(DDH-182)」在內。 圖:翻攝 防衛省 海上自衛隊推特

解放軍軍機看起來是對著台灣而來,但殲-16、蘇愷-30、轟-6都具備對艦打擊能力,擺出來的陣式:以殲-16及蘇愷-30擔任前鋒,轟-6居於中鋒支援,空警-500充當後衛進行戰場指揮管制,這是基本的現代空中打擊標凖作戰序列,真正的目標似乎更像是對著10月2至3日在沖繩西南海域演習,包括美國「卡爾文森號」、「雷根號(CVN-76)」,英國「伊麗莎白女王號」航母,以及日本準航母「伊勢號(DDH-182)」在內的6國17艦聯合軍演而來。畢竟根據日本海上自衛隊新聞稿,荷蘭、加拿大和紐西蘭海軍也參加了這場包括防空、反潛、戰術和通訊演習在內的多邊演練,著眼「自由開放的印太」,實際上「矛頭」就是對著中國。而就算共軍沒把台灣「看在眼裡」,台灣也已「對號入座」,不妨想想,如果真是這陣仗,我們該怎麼應付?

再說說「狗急跳牆」,印太地區儼然已成為21世紀大國地緣政治新的逐鹿之地。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在AUKUS之前先搞了一個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對話(Quad),之後還可能擴張成「印太版」的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目的都是為了防堵中國。只是這道牆到底什麼時候砌得好?台灣是在牆內還是牆外?想到1992年版的周星馳電影《武狀元蘇乞兒》,被關進瓦窯裡面對瘋狗練功的台詞:「就算你要我練打狗棍法,你總該留根棍子給我吧!」這就是軍售台灣?

美國批准賣給台灣108輛M1A2T艾布蘭主力戰車的軍售案,被認為是堅定挺台。 圖:翻攝美國陸軍官網(資料照片)
美國批准賣給台灣108輛M1A2T艾布蘭主力戰車的軍售案,被認為是堅定挺台。 圖:翻攝美國陸軍官網(資料照片)

回覆美國國務院的「譴責」,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嗆聲:「台灣是中國的台灣,輪不到美國說三道四」;大陸國防部發言人吳謙日前回嗆日本「台灣有事說」時強調:「台灣的事,是中國的事,不關日本什麼事」。而外交部長吳釗燮4日在澳大利亞廣播公司(ABC)的專訪中說,「台灣正在為台海戰爭備戰」、「如果中國對台灣發動戰爭,我們將戰鬥到底,這是我們的承諾」。說得慷慨激昂,彷彿已抱必死之決心,誓將血戰到底…或許蔡總統應該思考請吳部長轉換一下跑道主掌國防。只是大家應該知道的是,就算牆外有眾多奧援,但在牆內被瘋狗攻擊時,痛的、傷的、甚至要命的,最後恐怕只能得到一句「感同身受」,至於會不會來救?或來救時是傷痕累累或回天乏術?恐怕還得再看天命、看運氣。

其實,面對一隻瘋狗不預做準備是不聰明的,「總該留根棍子給我」就是其中的重點。特別是現在有許多「利益糾葛」,比方說以「地方發展」為名,把原本在主航道邊的碼頭「出讓」,搬進拐角小灣裡;譬如軍事訓練役變革,8月19日入伍的132梯以後,「有些人」要「下部隊」11週,其中還有「外島籤」。立意良善!但國防部過去由常備部隊編成新兵隊的實驗,軍事訓練役男「4個月就退伍了」(新制只剩2.75個月),對以志願役為主的常備部隊認同感有限,學習戰技意願低落,反而成為常備部隊運作上的絆腳石。新制是為了「交差」?還是真有實效?要面對瘋狗,請留根像樣點的棍子,別只是空口說白話。

軍事訓練役變革,新制役男將有11週「可能」抽籤「下部隊」、「到外島」。 圖:翻攝中華民國陸軍官網
軍事訓練役變革,新制役男將有11週「可能」抽籤「下部隊」、「到外島」。 圖:翻攝中華民國陸軍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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