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宏基觀點》錯錯錯!連3錯 台灣「防疫神話」一夕破滅

·7 分鐘 (閱讀時間)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   圖: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 圖: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新頭殼newtalk] 2019年12月31日,《新頭殼》報導:「網傳中國武漢爆發7例SARS疫情 疾管署:查證中」;幾個小時之後,《新頭殼》再報導:「不是7例是27例! 武漢肺炎有「雙肺浸潤」疑病毒性肺炎」。

2020年1月23日,武漢封城;1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宣布疫情為「國際公共衛生緊急事件」;截至2021年5月31日,全球確診感染COVID-19病例數1.7億,死亡人數達354萬,但世界衛生組織估計,真正的死亡人數可能是官方報告的2-3倍,估計約至少600萬-800萬人。

台灣在第一時間祭出出入境邊境管制、「口罩國家隊」管制等措施。長達16個月,台灣的社會和經濟活動大部分都照常進行,不受影響,少數的「社區感染」案例,最後也都以清零並解除隔離告終,學校照常上課,各行各業照常上班,演唱會、職棒比賽也都開放觀眾入場。

但就在2021年4月下旬,一名華航印尼籍40多歲男性貨機機師,執行運輸業務至澳洲被檢疫確診COVID-19陽性。接著在相隔121天「本土+0」之後,4月23日,華航貨機印尼籍機師10歲多的兒子確診。再擴大採檢,從華航貨機機師染疫案擴大至防疫旅館諾富特酒店,從機師、家屬、飯店人員、司機到外包商牽連出一連串的感染者,同時也扯出防疫旅館「混住」沒人管和機組員放寬為「3+11」檢疫期的「疫情破口」。

接著又發生萬華茶室「人和人連結」的群聚和蔓延全台的「多點爆發」,本土社區感染連續數日以數百確診病例激增,台灣實施並延長了第三級防疫警戒至少到6月14日,距離「全面封城」的第四級警戒只剩一步之遙。那個曾經受全球讚譽的台灣「防疫神話」,一夕破滅!

破口!安全錯覺下的「3+11」

連續121天的「本土+0」,讓台灣民眾產生一種安全的錯覺,誤以為社區是安全的,新冠病毒進不來。但一個破口就讓16個月的防疫模範生完全破功!

台灣航空公司機組人員的檢疫措施,從最早的居家檢疫14日,逐步放寬為「3+11」(居家檢疫3日,自主健康管理11日),形成防疫破口,再加上防疫旅館標凖作業流程出現疏失,最終爆發華航機師諾富特酒店群聚感染事件。

召開協調會討論放寬航空機組員防疫措施的民進黨立委范雲,被指是「3+11」的推手、元凶。她31日面對媒體時一再強調「我的部分不重要」,尊重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

那麼誰該為「3+11」決策負責?中央流行疫情中心指揮官陳時中強調:「指揮中心政策都由我來負責。」但前一天,陳時中表示該會議是「副指揮官陳宗彥主持」,似乎仍不認為「3 11」有什麼錯。

事實上,經過確診者檢疫後發現,華航諾富特群聚感染的新冠病毒是英國變異毒株B.1.1.7,後來的萬華茶室群聚和多個地方衍生感染的病毒定序也都是英國病毒株。有推論指出,英國變種病毒很可能就是經由機師傳入,「3+11」無法有效隔離篩檢,隨即因其他群聚而傳入社區。

華航諾富特群聚感染的新冠病毒是英國變異毒株,諾富特飯店群聚感染事件持續延燒。 圖:林昀真/翻攝
華航諾富特群聚感染的新冠病毒是英國變異毒株,諾富特飯店群聚感染事件持續延燒。 圖:林昀真/翻攝

從「超前部署」到「量能不足」

台灣從第一時間的邊境管理,到要求全民口罩防疫;從建立口罩國家隊,到健保卡實名制供應購買口罩,「超前部署」讓世界各國刮目相看。

而台灣多了1年4個月的「超前部署」,看到中國大陸的方艙醫院急就章,看到歐洲、美國大規模的封城與醫療機構的窘迫。期間還大量支援友邦防護口罩,甚至幾個月前印度疫情嚴重時支援呼吸器等設備。照理說,應該早已充份準備了吧。但一個新名詞「校正回歸」,直接曝露「篩檢量能」根本不足。

縣市政府要快篩缺試劑、篩出後要隔離缺處所、照護人力。台北市長柯文哲在5月19日的「台北市政府防疫記者會」上發出退休醫護召集令,要彌補醫護人員不足的問題。雖然如此,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企業工會仍然發文求救,陳述院內可能發生群聚感染、急診人力不足、高層只能給訓練不足的無效支援,直指「人力告急」。

另一個醫療量能不足的部份,是中央與地方對於到底有多少「專責病床」兜不攏,柯文哲不留情面怒嗆衛福部次長石崇良,「如果我今天還在台大當柯P,石崇良還在急診處,你敢講這種幹話,我早就病歷砸過去了,鬼扯。」甚至連續傳出有等不到收治就在家中猝死的病例。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22日提出「校正回歸」一詞。 圖: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22日提出「校正回歸」一詞。 圖: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提供

從「不打疫苗」到「疫苗之亂」

台灣疫情一發不可收拾的另一個原因是,和其他國家相比,台灣的新冠疫苗接種率非常低!在3月22日開打AZ疫苗時,台灣「相對安全」,本土感染機率非常低,很多人不覺得有必要接種疫苗,至少在疫苗生產數量不足,或其他地方更需要疫苗的時候,「台灣不需要跟別人搶」。

而且,當時新冠疫苗的安全性讓許多人台灣感覺到疑慮,尤其是AZ疫苗有少數接種者出現血栓症狀甚至死亡的案例,包括丹麥、挪威、德國、法國等多國都宣布暫停使用AZ疫苗。也造成施打意願偏低的狀況。

但本土疫情爆發後,「全民打疫苗是疫情唯一解方」成為共識,但卻赫然發現,台灣除了拿到手上的71萬劑AZ、15萬劑莫德納之外,其他的疫苗何時到貨?何時能達到群體免疫的可能?完全都無法說明。甚至連第一線醫護、警消的防護都不能滿足。

這下有地方縣市長跳出來要「自力救濟」買疫苗,有企業家、宗教團體要「捐贈」疫苗。第一時間卻陷入政黨之爭,扣大帽子抹紅說是要買「中國疫苗」;最後還勞動總統定調「只有跟原廠洽購」。

指揮中心「順藤摸瓜」公布地方及企業對外購買疫苗之流程,並表示要檢附8大申請文件,隔天再加碼要求「由中央政府與原廠簽約採購」、「由中央政府統籌分配執行」2原則和涉及疫苗安全、法律責任與接種部署的3要點。為民間協助取得疫苗設下重重關卡。

對於「疫苗之亂」問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設下2原則、3要點和8申請文件關卡。圖為我國採購的首批15萬劑莫德納(Moderna)疫苗。 圖:衛福部食藥署提供
對於「疫苗之亂」問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設下2原則、3要點和8申請文件關卡。圖為我國採購的首批15萬劑莫德納(Moderna)疫苗。 圖:衛福部食藥署提供

過去一年多以來陳時中被捧為「神一樣的人」,所有人都要「順時中」,沒有人敢批評他,說他不好。筆者並不想在此疫情關鍵時刻扯陳指揮官的後腿,畢竟「陣前換將」也是兵家大忌。但事實證明1年4個月的成功經驗經不起一點點的疏漏,陳指揮官能不能藉由這次本土疫情所發現的缺失,虛心改進準備不足和政策野蠻,恐怕才是「天佑台灣」的關鍵所在。

更多新頭殼報導
楊宏基觀點》假訊息、認知戰危害國安 其實更可怕的是…
楊宏基觀點》按錯鍵停電比電不夠更是國安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