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師出逃中國4】神祕協會專獵機師 遊走兩岸抽頭賺上億

林俊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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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桃園市的民航飛行員協會授權仲介商引薦台籍機師赴中執飛,該協會過去曾因協助機師逃漏稅遭法辦。
位在桃園市的民航飛行員協會授權仲介商引薦台籍機師赴中執飛,該協會過去曾因協助機師逃漏稅遭法辦。

本刊調查,中國各大航空公司長期透過位在桃園的中華民國民航飛行員協會(簡稱中華飛協)授權仲介公司挖角台籍機師,由於中國民航局有員額限制,有意願跳槽者還要透過上述單位安排參加中方考試,並提出相關體檢報告及飛行執照,一旦媒合成功,中國航空業者及台籍機師須按月支付款項給仲介公司。

中華飛協雖是民間社團法人,但與中國民航局關係良好,過去曾被踢爆,將一名副機師的資料偷偷改成正機師,再推薦給中國的航空業者,雖然中華飛協嚴正否認,不過,巧的是,該協會授權的仲介公司,正好是理事長段蓬麟的妻子所經營。

2015年時,媒體曾踢爆被仲介到中國的台籍機師,每人每年都必須要給引薦的中間人1.2萬美元(約新台幣35萬元)的佣金,加上中國的民航公司每接收一名機師也要付管理費用,一年一人為7.2萬美元(約新台幣210萬元)。

中國民航業每年約需要5,000名機師,開出雙倍薪水及附贈豪宅的條件挖角台籍機師。(東方IC)
中國民航業每年約需要5,000名機師,開出雙倍薪水及附贈豪宅的條件挖角台籍機師。(東方IC)

若以此計算,這15年來,近300名台籍機師被仲介到中國,估計中間人光是向雙方收取的利益就超過新台幣3億元,由於是境外收入,完全課不到稅。

不只於此,中華飛協理事長段蓬麟等人另涉嫌自2004年至2009年間,以反恐名義捐款給國際航空協會,不過,該協會所推動的國外飛安研究專案計劃並非全額捐款,僅是將部分捐款金額先給付美國、香港相關民航組織帳戶,剩餘的8成捐款金額則以顧問費等名義再匯回至捐款人所指定的國內、外帳戶,藉此幫華航等86名機師以「假捐款、真逃稅」方式,逃漏稅捐逾2億元。

北檢曾在2013年曾依違反稅捐稽徵法、偽造文書罪將段蓬麟等人起訴,法院後來將他判刑6月、緩刑2年確定。至於涉案機師幾乎都認罪,且願補繳欠稅款項,檢方准予緩起訴,並要求他們分別支付3萬至39萬元不等的緩起訴處分金。

由於引薦機師是踩在兩岸法令紅線邊緣的獨門生意,除了要和中國涉台官員套交情,循此拿到中國官方的批准函、定期寫報告回報成果,才能繼續這門生意,各種亂象也因此屢見不鮮;面對中國各大航空公司的銀彈攻勢利誘機師跳槽,也早已引起台灣國籍航空公司的極度不滿。

2016年9月,時任中共國務院台辦主任張志軍(右1)在四川航空董事長等人陪同下探視台籍機師,統戰意味濃厚。(翻攝網路)
2016年9月,時任中共國務院台辦主任張志軍(右1)在四川航空董事長等人陪同下探視台籍機師,統戰意味濃厚。(翻攝網路)

除了華航曾向違約的台籍機師提告,長榮也曾函請四川航空停止挖角惡行,因為有太多的飛行員在與原公司仍有約的情況下,禁不起誘惑向中國的航空公司投懷送抱,而打亂國籍航空公司的人力調度。

無獨有偶,機師跳槽中國也發生在南韓,根據去年南韓國土交通部向國會提交的資料顯示,2014年到2019年7月,8家南韓航空公司有460名機師跳槽,其中8成進入中國的航空公司,其中以大韓航空機師流失最多占172人,其餘包括韓亞航空(86人)、釜山航空(52人)、真航空(48人)、濟州航空(44人)、易斯達航空(40人)、德威航空(14人)及首爾航空(4人),這些機師跳槽時間集中在2016年(90人)和2017年(128人)。

長榮航空面對中國的民航公司頻頻利誘仍有合約在身的台籍機師,曾發函委請對方不要惡意挖角。(讀者提供)
長榮航空面對中國的民航公司頻頻利誘仍有合約在身的台籍機師,曾發函委請對方不要惡意挖角。(讀者提供)

韓國機師跳槽原因也是中國的航空公司的待遇豐厚,加上市場上出現多家低成本航空公司,導致機師緊缺,身價自然提高,不過,南韓民主黨議員即在國會質詢認為,機師缺乏問題不僅影響航空安全,且阻礙開發新航線。

由於對岸惡性挖角機師隱藏國安隱憂,因不少機師是飛官出身,對許多機敏資料一清二楚,退伍轉任機師後,缺乏年限管制即跳槽對岸,近來中國軍機頻頻擾台,中共還在福建沿海布建超音速飛彈,文攻武嚇台灣的動作不斷,政府實有必要透過立法約束相關機師跳槽行為,避免過去的機師荒再現,造成國籍航空及國家的嚴重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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