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巴馬健保存廢》單一條款違憲就整部法律失效?美國保守派大法官這麼看

簡恒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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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除通稱「歐巴馬健保」的《平價醫療法》(ACA),一直是美國現任總統川普想做卻未能達成的政見,而新組成的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是保守派佔絕對優勢,但首席大法官羅伯茲和由川普提名的卡瓦諾10日表示,不能因單一或部分條款違憲,就要廢除整部法律,顯示歐巴馬健保有機會被留住。

廢除強制納保罰則讓ACA無效?

美國2010年通過ACA,規定人民有義務加入醫療保險,2014年開始,家戶保費支出未超過收入1%或95美元者,2015年政府得科以325美元(或收入所得2%)以下罰金,隔年罰金更高,僅特定情況人士可豁免罰則,川普政府2017年通過《減稅與工作法》(Tax Cuts and Jobs Act),廢除強制納保罰則。

2018年12月,德州地區聯邦法官歐康諾(Reed O'Connor)判定,由於罰則已被廢除,整個歐巴馬健保失去效力,若繼續實施則是違憲,民主黨執政的加州率領21州上訴,共和黨執政的德州與其他17州堅持歐巴馬健保違憲,但聯邦第5巡迴上訴法院2019年12月判定,僅強制納保罰條款違憲。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審議歐巴馬健保存廢(AP)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審議歐巴馬健保存廢(AP)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審議歐巴馬健保存廢(AP)

首席大法官:無權決定法律存廢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法律分析師畢斯古皮克(Joan Biskupic)指出,這次的爭議來自於羅伯茲(John Roberts)2012年的判決,當時他加入4位自由派大法官陣營,認為強制納保罰則屬於國會制定稅務法規的權力,但也同意強制納保有違國會制定商業法規的權力。

羅伯茲對宗教和種族案的判決與保守派同陣線,但2012、2015年的歐巴馬健保判決讓他被視為中間派。面對這次的訴訟,他10日直言,「很難因條款被廢除,就說國會立的法整部無效」,強調國會並未廢除當初立的法,不能只有1項條款變動而要廢掉整部法律。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SCOTUS)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AP)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SCOTUS)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AP)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SCOTUS)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AP)

保守派質疑無罰則如何執行

羅伯茲更坦言:「我想他們(原告)想要法院這麼做(廢除法律),但這不是我們的職務。」川普任內提名的第2位大法官卡瓦諾(Brett Kavanaugh)與羅伯茲看法相同,「很明確有適當糾正,就能把強制納保和整部法律切割,讓剩下法規繼續有效」。

不過同為保守派的非裔大法官湯瑪斯(Clarence Thomas)指出,倘若法律中的罰則已失效,又該如何要求民眾遵守,並以戴口罩舉例,「如果有人違反(戴口罩)規定,假設有規定但無罰則,這些人會站出來質疑戴口罩的要求」。自由派大法官索托馬約爾(Sonia Sotomayor)直言,無證據顯示整部法律有害。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卡瓦諾(AP)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卡瓦諾(AP)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大法官卡瓦諾(AP)

新科大法官態度不明 卡瓦諾不認同廢除

「部分觀點來看,我會覺得常識去哪了」,索托馬約爾表示,原告並未提出整部歐巴馬健保因取消強制納保罰則,而造成具體傷害的證明。保守派大法官阿利托(Samuel Alito Jr.)則說,強制納保罰則形同讓飛機飛行的必要零件,「當這零件沒了,飛機沒有墜落......我們要怎解釋這是維持運作的必要零件?」

至於新任大法官,也是川普提名的第3位大法官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曾對羅伯茲支持保留歐巴馬健保的理由表達關切,但在10月的聯邦參議院任命聽證會上,她未表明對此議題的看法,且先前在聯邦第7巡迴上訴法院擔任法官時,也沒關注相關議題。

巴雷特問道:「若國會沒有廢除條款,我們該怎麼做?」她認為,國會應做出解釋。路透指出,如果羅伯茲和卡瓦諾看法與自由派一致,歐巴馬健保有機會在2021年6月底的判決中留住。畢斯古皮克則稱,羅伯茲傳遞明確訊息:別再要大法官對推翻歐巴馬健保選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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