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意論壇】悼一位年輕詩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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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吳岱穎本月19日在睡夢中辭世,他生前指導的建中紅樓詩社,透過臉書專頁發布訊息、表達不捨,同時將募集寫給吳岱穎的文集,在告別式中一併火化。吳岱穎在睡夢中因心肌梗塞離世,享年45歲,令人惋惜。

吳岱穎是台北市建國中學的國文教師,師大國文系畢業,來自花蓮,曾獲林榮三文學獎新詩首獎、時報文學獎新詩首獎等大獎。著有個人詩集《冬之光》、《明朗》,與作家凌性傑合著散文《找一個解釋》、《更好的生活》。

既然要《找一個解釋》與追求《更好的生活》,為何漠視校園威權圖騰的存在而沒有提出抗議?至少可以用詩諷刺校園裡威權圖騰的荒謬,如老蔣的銅像,黨國不分的國歌,與充斥大中華意識形態的校歌,不是嗎?觀看其詩,似乎找不到一首對校園荒謬的控訴,或為一些為台灣自由、民主與人權而犧牲者的悼念文章,毋寧是一大缺憾。

他曾寫一首《格瓦拉不思議》如下:

格瓦拉不知道,原來生命
可以這麼輕,這麼薄,這麼
柔軟而順服,緊貼著少年A的左胸
在一件棉質連帽外套上。在這裡
格瓦拉捨棄了自己的理想與
熱情,放棄玻利維亞的革命
不說話,也不讀自己手抄的詩集
和正在發呆的少年A一樣
但少年A不認識格瓦拉,雖然
他有著與格瓦拉一樣的單純
信仰著愛與正義,渴盼
真正的自由。.............

格瓦拉是古巴共產黨的主要締造者及領導人,也是醫生、作家和經濟學家。身為年輕的醫學系學生,格瓦拉曾騎機車遊歷了整個拉丁美洲,親眼目睹了貧窮的無所不在而深感震撼。他在旅行中的所見所聞,使他斷定各地根深蒂固的社會不平等是國家壟斷資本主義、新殖民主義與帝國主義的結果,唯一的補救方法便是進行世界革命。

吳岱穎只知有南美洲的革命志士,欽佩他的理想與勇敢,但可知許多台灣的革命志士嗎?如追求台灣獨立的陳智雄、二七部隊的鍾逸人與黃金島、泰源五烈士,乃至於鄭南榕與陳文成等為台灣自由與民主而犧牲的校友,他們不是更值得我們肯定與讚美嗎?

建中校友鄭南榕與陳文成對台灣的自由,民主與人權有極大貢獻,若沒有他的犧牲,台灣可能永遠沒有反對黨,永遠不會解嚴,校園也不會有民主與學術自由可言,建中為何不幫他們立銅像以作為所有師生的典範,並討論如何去除或批判獨裁者老蔣的銅像?難道要全校師生效法老蔣的專制獨裁與殘暴不仁嗎?為何沒人寫詩哀悼鄭南榕與陳文成校友之死?

文學應深入生活與土地

平心而論,文學不應脫離生活,如果只是在述說兒女情長的故事,或沉溺於大中華的意識形態,或做無病呻吟,寫些不知所云的文章,如徐志摩與余光中等人那樣,沒有發揮道德勇氣,為社會弱勢與含冤莫白者打抱不平,並認同這塊土地與人民,整天只想著「長江、黃河、長城、崑崙山」等「祖國」的故園情,這樣的詩文值得一看嗎?

此外,筆者認為,國文課應改為語文表達課較適當,否則誰說只有中國的古詩與古文學才是國文?台灣文學難道不是嗎?新詩比古詩好學,白話文更是人人可學,哪像中國古詩與古文,如抽象畫一樣,只有少數人看得懂,倒不如增加歐美日等先進國家著名作家的文章,如拜倫、雪萊、莫泊桑、查理斯狄更斯等名家文章,才可以提升學生的表達力與人文素養。

總之,年輕人寫新詩很好,但應深入台灣歷史,體察社會民情,寫些可以喚醒台灣人性靈的詩文,同時也要重視自己的健康,不要整天只會舞文弄墨,將身體搞壞了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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