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準備好,就別生小孩!買尿布時只想死、整天狂罵另一半,她道出育兒崩潰日常

謝孟穎
風傳媒

「我20歲以前也是超級愛小孩,我覺得小孩都是天使、都非常地可愛,我可以把生命中所有的耐心都給小孩──現在我跟你說,屁啦!」

與相愛之人結婚生子是很多人一生的夢想,但小孩真有那麼可愛嗎?目前育有一男一女的女同志小E(化名),道出她與伴侶小M的最崩潰日常──有了孩子後,曾經天天滾床單也不膩的愛侶,看到對方的臉只想拿平底鍋K下去。

時常現身講座分享自身育兒經驗的小E強調,同志跟異性戀生養小孩其實沒什麼不同,永遠買不完的尿布奶粉、永遠不肯坐下來好好吃飯的孩子、嘮叨不休的婆家長輩,都一樣,她奉勸每個想生孩子的人都該想清楚:你是否已準備面對接下來10年、20年的考驗?

全身長滿痘痘、水腫到媽媽認不出來,懷胎9月沒那麼簡單

非常喜歡小孩的小E,在與小M相戀7年後,決定以人工生殖的方式生下孩子。她們先赴泰國取卵人工受孕、再到美國待產生子,植入一男一女龍鳳胎,花費至少80萬,而確定成功受孕後,考驗才正要開始。

懷孕絕不只是背顆球在身上走9個多月而已,幾乎每個媽媽都飽受身體變化的折磨,就連原先有穩定運動習慣的小E也逃不過。

懷孕5個月時,小E全身長滿痘痘、連背後都長;6個月時全身發癢,「就是很癢啊,癢到你會想去撞頭把自己撞暈!」就連試過偏方煮香蕉皮敷肚子也沒用;第7個月,小E面臨孕婦常見的水腫問題:「整個人都是腫的,腫到鼻子跟蓮霧一樣大!腳腫到連自己媽媽都不認識自己!」

有些人夢想生雙胞胎,以為一次懷2個就不必再受一次苦,但小E提醒,懷雙胞胎要吃的苦可是2倍以上,不只肚子大得特別快,5個月就大到看不見腳趾頭、去美國唸書時同學擔心她隨時會生,更慘的是生完後肚皮鬆到無法回復,這讓小E大嘆:為何其他只生一胎的媽媽,肚皮總能復原得平滑光亮?

「如果你要生小孩喔,絕對不要生雙胞胎,一個一個懷真的比較輕鬆!」說出這句時,小E眼睛瞪得特別大,眼底寫滿「不要想不開」的吶喊。

每月花費至少多4萬,去買尿布的時候真的會很想死

懷胎9月後小E以剖腹產生下孩子,她說過程相當簡單,「感覺好像是醫生劃一刀拉出來就有你的小孩了」,真正困難的是:把小孩生出來以後的未來18年、20年,你會遇到什麼問題?「有了小孩,並不像童話故事那麼美妙。」曾經熱愛小孩的小E,在生下小孩後,正式見證童年夢想大崩壞。

最基本的問題就是錢。「去買尿布的時候你真的會很想死你知道嗎,因為尿布真的是很、貴!講到奶粉我更生氣你知道嗎?」一袋699元的尿布7天內就可以用完,又因小M婆家溺愛孩子、奶粉都要買最好的,一個月的尿布、奶粉錢就可以燒到12000以上,就像多租了一間小套房。

更不用說吹冷氣的電費了:「電費很誇張,小孩子熱不得啊!你知道那種小小孩頭很容易濕,大概跑個5分鐘他們就累了、然後頭就濕了,他們要洗澡,你要他們一天洗幾百次澡!」

孩子唯有在車上才會乖乖睡覺不吵鬧,因此小E喜歡開車載他們出去兜風,「我開到台中就開到台中、我開到台南就睡到台南,所以我就很開心啊,在車上可以聽音樂做自己的事你知道嗎?」這般清閒的代價,是每月油錢15000元。

再加上一家人的伙食費,有了小孩以後每月生活費至少多出4、5萬元,孩子絕不是生下來隨便養養就會長大,花錢的每一刻,小E可能都看見了地獄。

婆婆替女兒剪頭髮、餵小孩吃糖未事前告知,徹底惹毛媽媽

錢能解決的問題或許還算小事,談起如何教養孩子,小E更是崩潰。孩子2歲時,曾有人問小E對他們有什麼期許,小E幾近無力地回答:「我只期許他可以好好吃飯,我期許他可以好好坐在桌子上吃飯,很難耶!」

吃飯時間小孩不乖乖坐在椅子上、爬一爬撞到頭就哭、哭了就不吃飯,精力充沛的幼兒總能弄得媽媽身心俱疲。小E說,小M原先是個脾氣非常好的人,把她當公主疼、從來沒大聲過,但有了小孩以後小M被逼成了後母,時常在客廳高聲吶喊:「你過來你過來,你過去罰站!」

婆媳溝通問題讓小E的心更累。小E分享,曾有一次女兒去阿嬤家一趟回來髮型竟變了,事情完全沒告知小E,讓她瞬間暴怒:

「你們可能會覺得是很小的事情,但對一個媽媽來說那真的是一個很大很大的事情,那真的是可以吵翻天的事情!你連一聲都沒告訴我嘛!你們要剪可以,至少打個電話、或傳個line來問我嘛!」

小E不願意溺愛孩子隨便餵糖,婆家卻會這樣寵金孫,於是孩子每次回家都會跟小E討糖吃,被媽媽拒絕後「就在地上真的哭得跟肯德基弟弟一樣」,幾度與婆家溝通都無效。講起這段,小E眼睛整個冒火:

「在同志家庭一樣會產生婆媳問題,甚至更嚴重,心裡會覺得你就是要跟我搶小孩——努力生下來的孩子還碰到婆媳問題,真的會發火耶,所以一天到晚都在罵小M!」

「吵架吵到只想拿鍋子往她頭K下去」有小孩以後才是感情真考驗

因為教養小孩的意見分歧、也因為婆家,小M與小E陷入天天吵架的生活:

「以前幾乎一兩天就滾一次床單、天天滾也沒關係、可以滾好多次,可是有小孩以後,我一看到她的臉、想到她媽我就一整個發火,就覺得很煩耶、滾屁啊,就覺得怒火中燒,一兩個月沒滾床單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常常會吵架,吵到你會心裡會覺得說,你到底還愛不愛這個人,你就會常吵到想拿鍋子往她頭K下去啊,不騙人!」

「我必須好意告訴你們,有了小孩以後,真的是考驗感情的問題啊!」小E認識的同志家長裡,幾乎無人能逃過感情變淡的問題,生完小孩以後對另一半愛意已不像過去濃烈,好像是跟鄰居媽媽對話那種感覺,尤其是另一半與自己意見相左時,真會懷疑還愛不愛對方、想不想跟那個人繼續走下去。

小E與小M曾透過旅行、去汽車旅館享受性愛等方式來喚回愛的感覺,但很快就會被現實拉回:「有時候翻翻舊照片,你心裡就會燃起熊熊烈火,想說對,我還是愛他的,對,我還想跟他走下去──但那個火大概3秒就會熄滅了。」

當媽媽最幸福的瞬間:只要孩子來撒嬌,不吃不喝也沒關係

當然,有小孩的生活也不盡然全是火藥味,仍有幾個時刻讓小E覺得幸福無比,例如小孩來撒嬌、要來親親的時候:「小孩有時候要親你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我不要另一半親我,我要小孩,我要小孩親我,我可以不吃不喝都沒關係!一定會有這moment,一定會有,因為是自己生的小孩。」

一切辛勞,或許就只為了孩子的那個笑容,只要孩子來撒嬌就能無怨無悔地繼續付出──天下父母皆是如此,同志雙親也毫不例外,小E談起孩子有多可愛時,整個眼睛都在發光,亮晶晶的,嘴角的笑都要滿出來。

同志與異性戀養起小孩來真的沒什麼不一樣,然而在社會氛圍下,同志家長必須擔心孩子開始上學後是否會遭遇異樣眼光,每對同志家長都是拚了命地研究怎樣的學校比較友善、怎樣結識性別平等觀念較為進步的家長。

「當了爸爸媽媽以後,我們自己要把感受力拉強一點,什麼人是友善、什麼人對你不友善,你一定要非常非常清楚,不能像少女時代那樣單純說今天要去哪裡玩去哪裡玩,因為你有小孩子要保護。

小E這段話,再次宣示了為了保護孩子在所不惜的決心。昔日喜歡孩子的少女成了媽媽,雖然帶孩子很累,她必須用所有的愛來守護他們快樂長大。

而面對這樣一位母親,又有誰敢繼續論斷「同志沒資格生孩子」呢?怎樣的人適合當父母,或許從來不取決於性向,而是那最簡單卻又最重要的3個字:想清楚。

(封面圖片為示意圖,非當事人)


相關報導
女兒娶某那天,我幫她打好領帶
以為兒子家庭美滿,卻撞見媳婦跟女兒激吻!一個媽媽的哭喊,道出同志最痛困境

接下來要閱讀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