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油輪遇襲事件背後的西方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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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eping watch: a British security guard on the bridge of a merchant tanker off the coast of Oman during the height of the Somali piracy threat.
經過海灣地區的貨輪和油輪通常僱傭安全保衛人員以防遭遇海盜。圖片來源:法蘭克·加德納

近日因海灣油輪遇襲導致一名英國人和一名羅馬尼亞人死亡的事件所引發的英國、美國、以色列和伊朗之間的唇槍舌劍在繼續。各方大使和外交官被照會,各方也公開威脅凖備做出報復。

面對來自英國、美國和以色列的有關幕後策劃無人機襲擊的指責,伊朗予以強烈否認,並誓言對任何損害其國家利益的事情都會做出嚴厲回應。究竟發生了什麼,各方的姿態又意味著什麼?

伊朗情報失誤?

如果正如英國、美國和以色列聲稱的那樣,伊朗是這次襲擊的幕後黑手,那麼這幾乎可以肯定是伊朗情報部門的一次失誤。因為與伊朗鬥爭的主要對手是與以色列,因此打死一名英國國民,將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的英國拖入爭執,並招來國際譴責似乎得不償失。

英國首相約翰遜已經表示,伊朗必須「正視其行為的後果」,並指責襲擊是對「對商業航運的不可接受和無恥的攻擊」。

英國外交部照會伊朗駐英國大使巴哈爾萬德(Mohsen Baharvand),要求後者必須立即停止威脅國際航運的行動。伊朗則憤怒否認,要求查看其涉嫌參與襲擊的證據。伊朗外交部也同時向英國駐德黑蘭臨時代辦發出照會,稱英以美三國的指責是「毫無根據的政治宣傳」。

British maritime security guards "showing weapons" to ward off pirates from the bridge of a merchant tanker on an earlier voyage. It is understood there were armed guards on board the MT Mercer Street when it was attacked
保衛商船的英國安全保衛人員向涉嫌是海盜的船隻展示槍械示警。圖片來源:法蘭克·加德納

以色列的訊息

雖然英國、美國和以色列這三個國家都發誓要對油輪襲擊事件做出回應,但他們確實有不同的議程。英國和美國渴望重啟 2015 年與伊朗簽署的核協議,即所謂的聯合全面行動計劃(JCPOA),計劃對伊朗的民用核計劃實施嚴格限制,以換取取消嚴厲的經濟制裁。

在特朗普(川普)總統於 2018 年單方面將美國撤出後,協議基本失效。 儘管談判一直在維也納進行,但以色列早就公開表示不喜歡協議,認為協議只是伊朗核研究的"遮羞布"。.這就是為什麼當以色列說「將向伊朗發出一個會明白的信息」時,很可能比美國和英國想要的激烈和更具挑釁性。

以色列的摩薩德情報部門在滲透伊朗安全機構方面非常有效,因此德黑蘭可能會非常重視這一威脅。

西方的兩難

英國和美國等西方政府此時面臨著兩難選擇。如果要公開那些顯示伊朗對襲擊負責的情報(如果有的話),那幾乎會暴露一些情報的秘密來源以及一些可能很敏感的信號攔截情報(SIGINT)。英國和美國的情報機關肯定不希望伊朗得到這些機密訊息。

然而,如果他們不公開證據,無法向公眾證明擁有所謂「冒著煙的槍」或可信證據,那麼許多人會說,這只是捏造借口來懲罰伊朗,結果又變成未來陰謀論的口實。

Merchant tankers off the Omani coast. (not the MT Mercer Street)
安曼灣連接阿拉伯海和霍爾木茲海峽,是國際海運的一大咽喉要道。圖片來源:法蘭克·加德納

油輪遇襲事件始末

7 月 29 日星期四,一艘中型油輪莫瑟街號( MV Mercer Street) 在沒有裝載原油或石油產品的情況下駛離阿曼海岸,從坦桑尼亞的達累斯薩拉姆駛往阿曼灣的阿聯酋加油港富查伊拉。這艘油輪懸掛著利比里亞國旗,為日本公司所有,由一家以色列公司 Zodiac Maritime 運營。

當天晚些時候,油輪被載有爆炸物的無人駕駛飛行器或無人機擊中,飛行器在艦橋附近爆炸,損壞了生活區,導致兩人死亡——一名羅馬尼亞船員和一名英國保安人員——在發出「五月天」(May Day)海上遇險無線電呼叫後,油輪被兩艘美國海軍軍艦護送到就近港口。

今年之前曾發生過幾次針對與以色列有關的航運的襲擊,都歸咎於伊朗,德黑蘭否認了所有襲擊。以色列還被認為是 4 月在紅海發生的伊朗軍用補給艦 Saviz 船體神秘爆炸的幕後黑手。

這就是伊朗和以色列之間所謂的「影子戰爭」的一部分。這是一場危險的針鋒相對的遊戲,其中包括以色列涉嫌暗殺伊朗核科學家及其成功破壞伊朗核發展計劃的企圖。

這次襲擊事件之前,還沒有人在航運襲擊中喪生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