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煤炭、穀物和紅酒,如何甩開中國制裁,開啟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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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國立葡萄酒中心。 (來源:Dreamstime)
澳洲國立葡萄酒中心。 (來源:Dreamstime)

撰文者:張方毓 編譯

煤炭、牛肉、葡萄酒、木材、棉花、龍蝦...這些全是中國對澳洲施加鉅額進口關稅後潛在的「受害者」。

因澳洲於疫情爆發時指控病毒來自中國,中澳關係急轉直下,中國對澳洲葡萄酒開徵200%關稅,多項商品也遭阻礙,翻轉中澳十年來繁榮的貿易關係,也讓澳洲產業業者瑟瑟發抖;2019年,澳洲出口給中國的商品佔總出口額1/3,北京是澳洲最大貿易夥伴。

中澳貿易紛爭近一年過去了,對澳洲影響如何?沒想到,許多受制裁的產業受傷並沒想像中重,一些商品出口數量甚至還成長,原因在於,業者了解到完全依賴中國的後果,因此積極尋找替代市場、多元化出口目的地。

煤炭、大麥開啟中國以外新市場

《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報導,跟2019年相比,2020年澳洲商品出口額僅下跌2%為1,450億澳幣。

雪梨智庫洛伊國際政策研究所(Lowy Institute)經濟學家拉賈(Roland Rajah)預估,一年內澳洲出口給中國的商品價值下跌約117億澳幣,但同時這些商品出口到其他國家的價值卻增加134億澳幣。

其中,煤炭是制裁清單裡最有價值的商品,自從中國2020年9月對煤炭施加貿易限制以後,澳洲出口到中國的煤炭數量大幅縮減95%、價值下跌65億澳幣,同時把煤炭出口到拉丁美洲、歐洲、東南亞和印度的價值卻增長91億澳幣。

租船經紀公司Braemar ACM指出:「澳洲出口商做得很好,把煤炭分散到中國以外其他市場。中國則改從印尼、俄羅斯、蒙古和南非進口煤炭。」

另一商品大麥在2020年5月被中國施加80%的反傾銷稅,當時澳洲麥農紛紛擔憂自己生計不保。目前狀況證明,中國並非不可取代,澳洲出口到中國的大麥數量縮水98%之多,但卻在這一年開發一個巨大新市場:沙烏地阿拉伯,出口到該地的大麥數量超過200萬噸,還多於之前出口給中國的數量,不過由於沙烏地阿拉伯付的價格不像中國這麼高,因此該產業仍淨損4億澳幣。

「早在反傾銷期間,我們就開始尋找新市場,雖然因為Covid-19的關係必須遠端進行」,澳洲穀物種植合作社CBH集團表示。

現在,麥農對前景的信心回來了,一位西澳大利亞的麥農格雷姆表示:「一扇門關上,另一扇門就開啟。」今年,西澳大利亞的農民將在穀物帶種植的作物數量近歷史高點。

高檔貨品受傷更深,尋找新市場之路更艱辛

不過,並非所有澳洲商品的「脫中」路都如此順利,例如高度仰賴中國的高檔商品產業過去一年就不太好受。

澳洲葡萄酒產業被課徵218%的重稅以後,去年12到今年3月出口額跌到只剩1千2百萬澳幣、跌幅96%。

「龍蝦、葡萄酒和葡萄都被打擊甚大,因為中國是唯一一個能夠接收從澳洲進口、這麼大數量商品的市場」,澳洲智庫Perth USAsia Centre指出。不僅如此,由於中國購買這些商品時,往往願意付比其他國家高2倍的價格,因此過去澳洲產業習慣性的仰賴這個大金主。《南華早報》(South China Morning Post)直言,過去的澳洲「長期追逐來自中國的簡單財」。

而現在,這些業者不得不醒了。一些大公司如澳洲最大酒商美譽酒業(Accolade Wines)因為有資本,想繼續押注中國成長中的中產階級人口以及葡萄酒市場,打算把酒從智利等國家轉運進中國,避開鉅額關稅。

另一些業者則開始尋找新市場,澳洲新南威爾斯州一位酒商布魯斯表示,雖然錯失一個大有錢途的市場很可惜,但他去年花很多時間開闢新市場,例如哈薩克和烏茲別克。他說:「這些市場不會很大,但它們是很好的市場,它們是富裕的國家,具備先進的生活水準,隨之而來就是喝酒。」

對龍蝦來說,新機會更難尋。去年11月,中國海關任由價值200萬澳幣的龍蝦在上海機場腐爛,原因是「安全檢查」。澳洲龍蝦產業95%都出口給中國,因此更難被其他市場取代。

目前,澳洲龍蝦產業試著把商品分散到南韓、美國以及澳洲本土,但疫情中要開拓新市場具挑戰性。一位在澳洲島州塔斯馬尼亞擁有家族漁業生意的業者露易絲表示:「有許多澳洲產業就像我們一樣,完全只依賴中國,這對全部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警告,現在就去找其他市場。」

不過,至少目前從澳洲總體受影響的產業角度來看,澳洲並沒有「輸」。雪梨大學副教授梅拉托斯(Mark Melatos)表示:「中國正在承受貿易分散政策的成本,因為它並未向最有效率、商品品質最高的客戶購買。」

拉賈也評論:「如果中國的目標是改變澳洲的政策、造成澳洲經濟損害、或是向其他國家釋出別惹北京的警告,那我可以說,中國在這3件事上都失敗了。」

更重要的是,這對澳洲產業來說是一記警鐘,敲醒他們不要把雞蛋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風險思維。「比起終結澳洲出口,我們看到的是全球市場會依據禁令做調整,總會有市場迎向所有澳洲出口產品,就算價格可能稍微低一點」,Perth USAsia Centre指出。

參考來源:Financial TimesFinancial Times(2)ABC 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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