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一定要明火？ 餐飲業強力反擊 全美第一個新建建築天然氣禁令遭撤

煎煮炒炸，一定要瓦斯爐才能做出美味的料理嗎？為減少天然氣排放溫室氣體，加州柏克萊市2019年宣布，新建建築將禁用天然氣，成為美國首例，但加州餐廳協會（California Restaurant Association）強力抨擊，稱有天然氣才有好料理，並提起訴訟。

今年初，法院最終裁定出爐，要求柏克萊撤回禁令。餐廳協會稱，這是「廚師和餐館老闆的重大勝利」。 Photo by Magda Ehlers: https://www.pexels.com/photo/gas-stove-3722212/

不用瓦斯就難有好料理？餐飲界大反彈

天然氣可用於熱水器、煮飯、暖氣，是家庭與餐廳常用能源。不過，燃燒天然氣會產生溫室氣體。2019年，住宅和商業場使用的天然氣就占加州溫室氣體排放的10%。於是，柏克萊率先提出新建建築的天然氣禁令，全美約有一百個城市、郡、州陸續跟進。

禁令遭餐飲業大反彈，廚師認為電爐火候不足、不合乎使用習慣，難以煮出好料理。舊金山知名中餐廳「明店」（China Live）行政主廚暨創始人陳繼錕告訴加州智庫「太平洋研究所」（Pacific Research Institute），「要說電爐能跟瓦斯爐一樣好，那是不懂烹飪藝術。」

根據《彭博》，2019年11月，加州餐廳協會隨即告上法庭。他們稱，協會兩萬多名成員比較愛用瓦斯爐大火煮菜。

雖然禁令只針對新建築，不影響既有餐廳，但對想在新建築開設餐廳的業者，就要考慮瓦斯的問題。《舊金山紀事報》（San Francisco Chronicle）報導，米其林名廚安德烈斯（José Andrés）原本打算來灣區開設餐廳，一度因禁令而想退出。

多年訴訟後，美國第九巡迴上訴法院（9th U.S. Circuit Court of Appeals）在2024年1月確認，柏克萊的禁令違反了聯邦的《能源政策和節約法》（EPCA），應予撤銷。由於撤銷法令尚需時間，柏克萊已先停止執行禁令。

天然氣業者蓄勢反攻

加州餐廳協會很高興地迎來這場勝利，主席暨執行長康迪（Jot Condie）表示，氣候變遷的問題要處理，但天然氣禁令並非解決方案，加州通過類似法令的城市或郡都應取消天然氣禁令。

柏克萊已展開撤銷天然氣禁令的法律程序，目前尚不清楚其它城市是否跟進。外媒稱，天然氣公司已經結盟起來，要用這個案例去回擊其它地區的禁令。

「餐廳業者的鴕鳥心態令人惱火」，康乃爾大學生態與環境生物學教授霍沃思（Robert Howarth）對《彭博》說。

今年4月，歐盟已通過《建築能源效率指令》（EPBD）修正案，要求2030年起新建建築都要達到零碳排，並且逐步淘汰燃氣鍋爐。紐約州也在2023年通過立法，成為美國第一個禁止在一些新建築中使用天然氣的州，但醫院、關鍵基礎設施和商業食品可不受規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