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俄戰事】防堵資訊戰 歐盟封鎖俄羅斯國營媒體 社群平台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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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2年3月1日19:14 補充《今日俄羅斯》在歐洲社群平台上遭全面封鎖

記者何蕙安/編譯

因應烏俄戰事中的資訊戰危機,歐盟2月27日決定封鎖《今日俄羅斯》(RT)、《衛星通訊社》(Sputnik)等俄羅斯國營媒體在歐盟境內播映。不只如此,包括Meta、Google與推特等科技公司也陸續採取行動。

「《今日俄羅斯》、《衛星通訊社》與他們的附屬單位,將無法繼續在歐盟傳播合法化普丁戰爭的謊言、散播分化。」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2月27日在宣佈歐盟一系列的最新措施時說。

在歐盟推出禁令後,3月1日,《今日俄羅斯》、《衛星通訊社》的帳號在Google、TikTiok、臉書、Instagram的歐盟平台上也遭到全面封鎖。Google在1日台灣時間下午4點發文,表示因應烏克蘭戰事,該公司決定「立即」在歐洲境內封鎖兩俄媒與相關的頻道。


圖1:在德國,YouTube上已經看不到《今日俄羅斯》的頻道/擷自YouTube德國

烏俄戰爭在全球激起大量錯誤資訊流傳,全球查核組織發起的「#UkraineFacts」全球協作計劃迄今已經發布超過400篇查核報告。烏克蘭與俄羅斯戰爭流傳的錯誤資訊與假新聞,企圖干擾民心,牽動戰事發展。

「俄羅斯與烏克蘭的戰爭也正在社群平台上開打。」烏克蘭政府官方推特帳號26日也呼籲勿被俄羅斯假訊息所騙,指俄羅斯網路行動利用假帳號與網路水軍傳播恐慌,發動資訊攻擊,俄羅斯發布的假訊息包括:「烏克蘭領導人拋棄國家」、「烏軍損失慘重」、「俄軍拿下主要城市或重點戰略地點」,甚至冒充烏克蘭人宣稱「戰敗無可避免」。


圖2:烏克蘭政府官方推特帳號轉推非營利組織「烏克蘭危機媒體中心」(Ukraine Crisis Media Center)彙整的俄羅斯資訊攻擊論述/擷自烏克蘭政府推特帳號

《Tech Policy Press》報導,烏克蘭政府積極發信給科技公司,將俄羅斯「去平台化」,包括要求Meta執行長祖克柏封鎖Meta的俄羅斯平台、呼籲YouTube執行長移除俄羅斯政治宣傳的影片頻道等。

「過去八年我們一直試圖告訴這個世界,這(俄羅斯的行動)是戰爭,不是干預,不是另類新聞(alternative news),也不是言論自由。」烏克蘭查核組織《Stop Fake》28日推文說,「這純粹是戰爭。但每個人總是(對這個說法)微笑以對。」

歐盟出手封鎖俄羅斯媒體機器

馮德萊恩週日(27日)宣佈了一系列的歐盟最新行動,除了禁止俄羅斯飛機進入歐盟領空、編列預算採購武器支援烏克蘭,也禁止俄羅斯媒體宣傳機器在歐盟放映。馮德萊恩強調,歐盟也在開發相關工具,來封鎖有毒與有害的假訊息。

在馮德萊恩宣布一系列行動後,英國《獨立報》報導,在已退出歐盟的英國,英國首相強生也發出了類似的言論,他批評《今日俄羅斯》是在「兜售傳播破壞信任的內容」,強調自己若有權限也會封鎖《今日俄羅斯》,並呼籲英國監管機關檢視《俄羅斯今日》是否有違反該國的法令。

《路透社》指出,Google 27日也宣布,禁止在烏克蘭境內下載《今日俄羅斯》的新聞APP。原本已下載該APP用戶也將無法收到《今日俄羅斯》新發布的新聞。

哈佛大學蕭倫斯坦中心(Harvard Kennedy Shorenstein Center)研究總監瓊安.唐納文(Joan Donovan)分析Google該舉可能是為了限制俄羅斯軍隊資訊取得,以及切斷政治宣傳。

華盛頓大學專攻假訊息的人本設計與工程學院副教授凱特.史塔伯(Kate Starbird)推文提醒,在這些俄國主要媒體被禁止的同時,一些處於灰色地帶的政治宣傳網路可能會成長,預估該網路約有超過100家網站,包括釣魚標題網站、陰謀論、精準投放(microtargeted)網站等在推動俄羅斯的宣傳行動。

俄媒放送假訊息

美國智庫大西洋理事會旗下的網路錯誤資訊研究機構「數位鑑識實驗室」(DRFLab)27日發布報告指出,俄羅斯媒體持續放大「烏克蘭製造『髒彈』(dirty bomb )」的論述來為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合法化,這些資訊行動早在俄羅斯24日入侵烏克蘭就已經開始。

DFRLab觀察,在2022年1月,10家俄羅斯媒體上有關「烏克蘭將開戰」的報導比前一個月成長了50%,以《俄羅斯新聞社》(RIA)為例,《RIA》除了指控計畫化學武器攻擊頓巴斯並栽贓到俄羅斯支持的游離份子,也報導烏克蘭在製造核武計畫「幾近完成」,描述會透過飛機噴灑帶有放射性的致命粉塵。

《RIA》的報導不只被多個俄羅斯媒體放大,也反覆的在YouTube、臉書、VK(俄羅斯社群平台)出現。在YouTube上,親俄羅斯的頻道Solovyev LIVE多則關於髒彈威脅的影片的總瀏覽數超過100萬;在臉書與VK上,許多自稱是新聞網頁的頁面也在傳播《RIA》的報導。

《今日俄羅斯》2月24日發布一則宣稱俄羅斯並未攻擊烏克蘭平民的報導,被德國事實查核組織《Correctiv》查證為「錯誤」,《今日俄羅斯》事後去信《Correctiv》,要求刪除該篇查核。《Correctiv》28日發布其回信,斷然拒絕《今日俄羅斯》的要求,信中表示《今日俄羅斯》是國家喉舌機器,其報導違反了德國新聞報導準則。

社群平台成為烏俄資訊戰戰場

在烏俄戰事中,社群平台也成為了重心之一。為了防堵資訊戰與錯誤資訊濫用社群平台傳播,科技公司在過去幾天陸續組成包含烏俄母語人士的專門團隊監控平台,並祭出相關政策。

針對烏俄戰爭的資訊戰,各社群平台迄今採取的行動,查核中心整理如下:

Meta(Facebook、Instagram與WhatsApp)

旗下擁有臉書、Instagram與WhatsApp的Meta表示,Meta已經成立了特別行動中心,團隊中包含母語是俄羅斯與烏克蘭語言的員工,24小時監控該平台上的情況;Meta也在俄羅斯與烏克蘭擴充其第三方事實查證團隊,對抗平台上的錯誤資訊,包括標註俄羅斯國營媒體的帳號、禁止俄羅斯國營媒體廣告、以及讓其廣告盈利。

Meta在27日移除了一個協同造假網絡,該網站由人在烏克蘭與俄羅斯境內的用戶所經營,冒充是獨立新聞網站,但在臉書、Instagram、推特等各大社群網站以假照片創立假帳號,攻擊烏克蘭。Meta也表示,在烏克蘭政府的要求下,目前在烏克蘭,不能瀏覽部分俄羅斯國營媒體的社群帳戶。

對於烏克蘭要求Meta關閉其平台的俄羅斯平台,Meta全球事務副總裁尼克.克萊格(Nick Clagg)27日表示,為了提供俄羅斯人正在利用臉書與IG組織示威與獲得獨立消息,擔心如果關閉平台會影響這些重要資訊的傳播。

在此看Meta即時更新的行動

Twitter

推特決定暫時停止烏克蘭與俄羅斯的廣告,以確保重要的公共安全資訊不會被廣告蓋過去。另外,對於烏克蘭與俄羅斯的用戶,推特也停止在時間軸推送用戶並未追蹤的內容,以防出現太多負面內容。

推特昨天(28日)再宣布新措施,將在轉推俄羅斯媒體的推文上,加註提醒標籤,提醒用戶該文章連結來自俄羅斯官方媒體網站。(如圖2)


圖3:推特28日起在轉發俄羅斯官媒文章的推文加上提醒標籤/擷自Twitter Safety

另外,據烏克蘭數位與轉型部長Mykhailo Fedorov表示,推特也不讓俄羅斯境內的用戶註冊新帳戶。但推特並未公開證實該項措施。

Google (Google與YouTube)

擁有YouTube平台的Google表示已成立團隊,密切監控烏克蘭戰事,包括網路威脅團隊持續監控假訊息行動、駭客行動等。Google也強調可信資訊在災難時刻的重要性,演算法會特特確認權威單位的資訊與加重其權重,所以用戶可以找到最可信與即時的資訊。

Google表示,YouTube上也會搜尋上優先呈現來自可信新聞來源的影片,並且盡力移除違反該平台政策的內容。在過去幾天,YouTube已經移除了數百個頻道,以及數千支影片。

YouTube也在26日封鎖俄羅斯國營電視台RT的YouTube頻道廣告盈利功能,但是並未封鎖該頻道。在歐盟27日封鎖《今日俄羅斯》在歐盟播送後,該YouTube頻道迄今依然可以正常觀看。

Telegram

Telegram的作法一度產生大轉折。《路透社》27日報導,Telegram的創辦人保羅·杜洛夫 (Pavel Durov) 當日發文表示,因為實在太多錯誤資訊,該平台無力監管,加上不願意讓這些錯誤資訊影響到戰事,考慮要在俄羅斯與烏克蘭封鎖Telegram的使用。

但該篇發文不過35分鐘後,杜洛夫急踩煞車,改變心意,表示由於有太多人仰賴Telegram獲取資訊,不會切斷Telegram在俄烏兩國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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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俄戰爭】媒體應謹慎使用外電 小心俄國假訊息網站和帳號〉2022.02.26

參考資料

Eto Buziashvili, “Kremlin media used claims of Ukraine creating a dirty bomb to justify invasion,” Digital Forensic Research Lab (DFRLab), February 27, 2022

Ukraine Digital Minister Asks U.S. Tech Firms to Take Action on Ukraine’s Behalf, Tech Policy Press, February 26, 2022

Statement by President von der Leyen on further measures to respond to the Russian invasion of Ukraine, European Commission, February 27, 2022

Boris Johnson criticises RT and calls for Ofcom review, Independent, February 27, 2022

首頁代表主圖:Reuters/Dado Ruv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