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接受西方政軍指導的啟示

2月17日晚間,烏克蘭頓涅茨克城西北前線,緊握頓南咽喉的阿瓦迪夫卡工業城,烏軍接獲撤出城市指令,3個旅兵力向西撤至拉斯托奇諾城鎮一帶展開防禦;俄羅斯則占據阿瓦迪夫卡市政大樓,對城市進行戰場清理。由於撤離急促,城市仍有部分烏軍,戰場殘破景象令人怵目驚心。

對於阿瓦迪夫卡撤軍與否爭論已久,烏克蘭前總司令扎盧日內設想「持久續戰,保存戰力」,認為撤軍有利於後續戰爭作為;但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因「國際軍事援助」需求,必須表現烏軍能戰值得投資,主張增援部隊,堅守要塞作戰。

戰爭需要動能,兵力不斷消耗,兵源成為動能需求的一大問題,軍方提出50萬徵兵計畫,遭烏克蘭最高拉達(國會)否決,澤倫斯基的想法,是在不動員兵力的條件下,保衛阿瓦迪夫卡的存在,軍政關係矛盾持續擴大。

衝突的塑造,西方並不匱乏經驗,在美國《聯合作戰綱要》概述這樣的程序,合作友好關係的破壞,升高競爭仇恨的情緒激化,再跨入敵對戰爭衝突的操作。 2014年烏克蘭發生廣場革命,美國當時的副國務卿盧嵐還親臨現場秀圖,親西方的波羅申科政府成立,啟動脫俄入歐的競爭遊戲。當俄羅斯覺察北約有意東擴烏克蘭,讓俄國可能陷入安全困境,最終讓自己步入西方設定的「入侵」陷阱。

政治的轉向也帶動了北約化的軍事指導,烏克蘭遵循不對稱防禦作戰設計,面向俄羅斯為假想敵,構築了堅韌的城市堡壘防禦工程。西方指導的未來戰爭,已經預見了三件事,一是依據脫俄入歐的政軍操作,戰爭將是不可避免;二是西方很理解,雙方戰爭潛力差距甚大,烏克蘭只能採取守勢作戰;三是面對俄羅斯作戰長處,讓烏克蘭僅能選擇避開平原,依托城市的防禦作戰。

烏克蘭接受了西方政軍指導,形成戰爭宿命,戰爭場域在烏克蘭境內展開,戰爭帶來的卻是破壞與毀滅效果,或許烏克蘭認為大立之前必須大破,但先決條件,必須能獲得戰爭的勝利。

新上任的總司令塞爾斯基,用兵長處在於防禦指揮,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好消息是歐盟通過500億歐元援烏法案。同時,拜登與澤倫斯基通話,承諾讓金援烏克蘭的600億美元能獲得美國眾議院的通過。

歐美的援助能否成為及時雨尚未可知,但是烏克蘭戰爭動能持續減弱是不爭的事實,這場戰爭的結果,對烏克蘭的領土安全至關重要。如果撤軍是一種必然,由扎盧日內指揮或由塞爾斯基指揮差異性,又在哪裡?澤倫斯基堅持臨陣換將的目的,又指向何處?政軍首長是誰更需要懂得戰略力量流動,以及平衡手段與目地的使用權術,這些問題,無疑地給予第三方很好的經驗反思。

其次,一個國家的軍事建設與戰爭指導,應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們要接納克勞塞維茨的名言,「戰爭無非是延續政治的另一種手段。」戰爭是一種政治手段,此種手段所依賴的工具卻是武裝部隊,戰爭便具有政治與軍事雙重性格,政治家面對戰爭,必須懂得掌握戰爭規律與武裝力量運用,當然更要保障人民安全與福祉,避免成為戰爭代理人。

至於軍事戰略中的不對稱作戰概念,不應是心靈式的萬靈妙藥,戰爭仍具有物理定律的存在。北約「以弱對強不對稱防禦」的刺蝟式指導,對烏克蘭是否是最佳方案,2年來戰爭的進程及俄羅斯源源不斷資源投入戰場,已告訴我們答案。

戰爭是特殊的政治工具,假他人的戰略思維與拱手讓人的指揮,真不是好的戰略態度,這應該是對台灣最好的啟示。(作者為台灣國際戰略學會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