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直擊/咳咳不休聲中喊開放 中國確診黑數如黑洞

獨家直擊/咳咳不休聲中喊開放 中國確診黑數如黑洞
獨家直擊/咳咳不休聲中喊開放 中國確診黑數如黑洞

(記者蔡日雲、劉奕廷/中國採訪報導)中國國務院去年12月7日宣布防疫「新十條」政策,實施了三年嚴格封控的清零政策正式告終,各地疫情卻大爆炸,習近平接著又宣布,今(8)日起開放邊境,各國憂心疫情恐如海嘯席捲全球,紛紛祭出嚴防手段,截至3日止,中國公佈的死亡人數是5249人,連WHO都忍不住批評中國疫情不透明,低估確診及死亡人數。一位在上海生活的台商告訴《菱傳媒》,不做核酸檢測後,確診黑數如黑洞,深不見底,大家「不是陽康,就是陽過,全陽啦」。

為了實地觀察中國疫情狀況,《菱傳媒》記者12月下旬實地走訪疫情資訊最封閉也最混亂的內地大城成都,以及金融重鎮上海,為讀者帶來第一手的實情報導。

欲判斷周遭感染率 從咳嗽聲響就能知

我們出發前往中國四川前,官方公布的染疫人口數並不高,依據官方公告,12月20日四川增加86例,21日增加97例,22日增加110例,23日增加94例,24日增加118例,到31日累計確診病例有915例(其中境外輸入724例),到我們離開中國時,1月3日下午4點,四川官方公布新增0例,累計報告陽性感染者確診7159例,當地媒體還報導「從這些數據看來,四川疫情高峰期已過」。

但是,確診數字真的只有這樣嗎?疫情高峰期真的已經過了嗎?

「新十條」之後,民眾初嚐解封「自由」滋味,出入不再刷健康碼,我們實地訪查後發現,其實病毒四處流竄,染疫確診者到處可見,醫護的微信群組抱怨醫療體系瀕臨崩潰,醫護人員大喊吃不消,藥房買不到退燒藥,急診室擠滿人,人民「喜羊羊」的反諷哀號,似乎傳不到北京的天聽。

一位成都出租車師傅(即計程車司機)告訴《菱傳媒》記者,「我們朋友見面的時候,都會互相問一下,你陽過了嗎?或是你陽康了嗎?」他認為大家應該都感染過了,只是症狀輕重不同而已。

他說,他沒陽過,但是他的愛人(即妻子)和孩子都陽過了,當他們核酸檢測出陽性時,他馬上收拾行李,拋下愛人小孩,跑到岳母家住了半個月,也不敢出去開出租車。

問他妻子確診時有什麼症狀?他說:「就發燒,喉嚨痛,還會咳。」再問他現在痊癒了,有後續症狀嗎?他嘆了口氣說:「唉,偶爾還是會咳。」

咳嗽聲,成了「全民運動」一般,不絕於耳,就像是警世鐘,成為我們判斷周遭環境感染率高低的主要依據。

地鐵裡隨時可聽到此起彼落的咳嗽聲,差別只在輕咳還是猛咳。蔡日雲、劉奕廷攝
地鐵裡隨時可聽到此起彼落的咳嗽聲,差別只在輕咳還是猛咳。蔡日雲、劉奕廷攝
成都出租車師傅說現在朋友見面打招呼都是問「你陽過了嗎?」蔡日雲、劉奕廷攝
成都出租車師傅說現在朋友見面打招呼都是問「你陽過了嗎?」蔡日雲、劉奕廷攝

老伯脫罩狂咳又吐痰 全車乘客無動於衷

不論走在街上、進入商店,還是逛個百貨、百貨美食街或小吃店,到處都可以聽到咳嗽聲,溫柔點的,輕咳兩聲,狂放點的毫不掩飾對著你猛咳,有人可能咳到呼吸不順,甚至會拉下口罩,讓呼吸順暢點的咳,服務員當班時在咳,甚至我們從成都飛上海時,空姐送餐時也在咳。

最誇張的是,我們返台前,須提供登機前48小時核酸陰性檢測結果,我們到上海長征醫院付費掛號檢測,在檢驗亭裡穿著防護衣的檢驗員(俗稱大白),竟然是一邊咳嗽一邊幫我們做檢測,我心中想,她八成還沒康復,若是她咳嗽的病毒,混在我們的檢體裡,讓我回不了台灣,豈不冤枉?

有一回,我們在成都搭公車,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伯上車後,坐在單人座上,不久,他開始猛咳、狂咳,咳到我們確定他一定是確診者。

車上的人除了我們兩個忐忑不安,還有一位坐在他前面一個座位的女士,在老伯咳不止之後,她忍不住換了個位子坐,此外全車人無動於衷,完全不以為意。

一名成都老伯在公車內不斷咳嗽,還拉下口罩低下頭狂吐痰。劉奕廷攝
一名成都老伯在公車內不斷咳嗽,還拉下口罩低下頭狂吐痰。劉奕廷攝

更恐怖的是,老伯拿起熱水壺喝水後,突然將口罩拉到下巴下,低下頭狂吐痰,吐完痰還若無其事的用腳下的鞋,來回抹地,企圖將痰抹掉。老伯的這個舉動,嚇壞了我們。

此刻,我們絕對是無法繼續與老伯待在同一台車上了,在密閉巴士的空間中,我相信,全車的乘客很快就會中獎。

光從戴口罩方法 一秒揪出健康者與陽過人

在中國才待了幾天,我們辨別他人是否確診過,越來越容易,不戴口罩、口罩沒戴好的一定陽過,戴兩層口罩、甚至戴手套的一定從未確診過。

成都一位從事房地產的先生告訴我們,他們全家都陽康了,不過他唸小學的兒子明顯體力變很差,爬樓梯時,時不時就跟爸爸說「慢點兒」,要求休息一下。他憂心,新冠確診過後,即便康復了,卻對他們的健康留下了難以回復的變數。

面對我們質疑「小陽人」是不是都一樣,到處亂跑?來自安徽在上海餐廳工作的服務生不諱言:「哎呀,我陽時,也是跟朋友一起去餐館吃飯啊,沒人管的。」他笑著說,大家都這樣呢,反正全都中了。

記者到上海長征醫院付費掛號進行核酸檢測,穿著防護衣的大白,竟是一邊咳嗽一邊做檢測。劉奕廷攝
記者到上海長征醫院付費掛號進行核酸檢測,穿著防護衣的大白,竟是一邊咳嗽一邊做檢測。劉奕廷攝

上海一位師傅說得更直白:「陽?我沒陽過呢!」我一聽大驚,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不去做核酸,就沒陽過啊。」

這位師傅一語道破目前中國的感染率普及狀況,12月7日中國政府不再強制人民做核酸,車站、餐廳等公共場所不再檢查健康碼後,大家都不去做核酸了,不做核酸,如何確認感染率呢?

我們在上海靜安區一處核酸檢驗亭前,碰到一位騎著摩托車來做採檢的女士,問她都開放了怎麼還會想做?她說:「我都半個月沒做啦,就來做做看。」

「不檢測就不陽,陽了也到處跑」,人在上海的台商笑說:「你說,這疫情能不失控嗎?」

面對深不見底的黑數,截至3日止,中國公布的死亡人數是5249人,連世界衛生組織WHO都忍不住批評中國疫情不透明,低估確診及死亡人數。中國目前黑數亂竄的情況下,即使世衛出面喊話,中國官方恐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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