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民進黨大敗那夜 蔡英文急叩人進官邸....

蔡英文在官邸會議上,保蘇貞昌在閣揆,自己決定請辭黨主席,26日當晚在黨中央宣布請辭。(照片來源/民進黨)
蔡英文在官邸會議上,保蘇貞昌在閣揆,自己決定請辭黨主席,26日當晚在黨中央宣布請辭。(照片來源/民進黨)

九合一大選選舉民進黨執政縣市崩盤,執政縣市從7個退縮到5個,指標縣市新竹市、桃園市全丟,台北市也沒能收復,就在風雨飄搖的開票夜,當天黨政高層全被急call到總統官邸會商,這就像鐵達尼號撞上冰山前,找到救生艇,避免全黨覆沒,或只是在全船沈沒前最後的一點掙扎....

11月26日開票夜當晚,票還沒開到一半,綠營指標縣市幾乎全數落後,幾乎大勢已去。在官邸看開票的蔡英文,傍晚6點左右緊急把副總統賴清德、行政院長蘇貞昌、立法院長游錫堃、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等4位黨政要角叫進官邸,後來黨秘書長林錫耀也加入討論黨主席請辭問題。

這個6巨頭會議,洪耀福並沒有參加。不過稍早、結束投票後,他曾奉命進官邸向蔡英文報告台北市選情及可能的開票結果,之後就回到陳時中競總待命。

據透露,當晚一進官邸,行政院長蘇貞昌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他要請辭下台,不過先被蔡英文擋下,直說「你不用辭,我來辭」,隨後就把她要請辭黨主席的考量說給大家知道。

敗選當晚官邸熱議,請辭與留任分兩派

據透露,當天小英告知黨內要角她決定請辭黨主席之前,最內圈的核心幕僚,對選舉大敗如何因應也有一番熱烈討論,大致分成兩派,一派意見主張蔡英文為黨政穩定局勢,不該請辭主席,後續還有立委補選、總統初選,換黨主席恐會更加動盪;另一派則認為大敗至此,應該下詔罪己,請辭黨主席是需要向社會交代的路徑,雙邊交互意見熱切,互有往來。確定黨主席為敗選辭職負起全責後,才通知黨內要角進官邸開會,告知她最後的決定,請大家一致對外。

據轉述,官邸的6巨頭會議,就在蔡英文拍板後,賴清德最後才開口,表示會尊重總統決定,衡量國際局勢,穩定國家發展為優先。當時蔡英文心意已決,沒人動搖她堅辭的決定。

那一晚,眼見選票快要開完,民進黨大敗局勢底定,中外媒體都在民進黨中央等著蔡英文現身談話,但直到晚間8點42分,民進黨才終於發出記者會通知。蔡英文在記者會上當場宣布請辭黨主席,但留下蘇貞昌在內閣。她認為內閣在穩定狀態下,國家才能穩定;而蘇貞昌也就接受慰留了。

敗選後的漫漫長夜,民進黨的檢討與鬥爭,似乎才剛開始,尚未看到盡頭。不過傍晚總統官邸的6巨頭會議,也對黨機器的人事有了一些討論,除了決定共推高雄市長陳其邁當代理主席,也對未來新任黨主席由派系共推、黨機器派系共治達成初步共識,避免潰敗後的民進黨上演內鬥大戲。

民進黨共推黨主席,潘孟安呼聲最高。(照片來源/信傳媒編輯部)。
民進黨共推黨主席,潘孟安呼聲最高。(照片來源/信傳媒編輯部)。

26日直到晚間8點42分,民進黨才終於發出通知,蔡英文在當晚當場宣布請辭。敗選後的漫漫長夜,民進黨的檢討與鬥爭,似乎才剛開始,尚未看到盡頭。

黨機器派系共治,黨主席推潘孟安呼聲高

據了解,新潮流已經運作參選黨主席,最有可能的人選就是屏東縣長潘孟安;而在派系共治的官邸共識下,秘書長可望由英系推派人選,目前呼聲最高的可能是內政部長徐國勇,但仍未做最後拍板,徐國勇則表示沒人找他商量。

內閣部分,外界不斷拿2018年賴清德請辭閣揆與2022年比擬,甚至推測蘇貞昌也是為了總預算才留在其位,農曆年後就會總辭。不過,當天參與官邸討論的大老都表明,蔡英文那天的意思就是要留蘇貞昌,但是是與她同進退、留到2024?還是只留到農曆年前後?目前總統支持度與施政滿意度沒問題,但黨內頹敗情勢,能穩住蔡英文最後兩年任期不跛腳、派系不大亂的仍是「蔡蘇體制」,內閣僅部分改組能否回應最新民意,值得繼續觀察。

府院知情人士指出,改組部分,目前內閣有農委會主委陳吉仲、財政部長蘇建榮有學校任期歸建的問題,在12月25日桃園市長鄭文燦、基隆市長林右昌卸任後,就啟動內閣部分改組。至於外界盛傳陳時中也能入閣?該人士表示,現在陳時中位置很尷尬,不知道怎擺,回任衛福部長不太可能,就看總統怎麼想。

知情人士透露,在投票前兩天,綠營內部不斷有風聲,若最後台北市陳時中票開得不差,小贏或小輸(意指輸在5萬票內),英系就會提出內閣總辭給總統壓力,甚至擬推前立法院長蘇嘉全、前副總統陳建仁登閣揆大位,投票前的風聲鶴唳也讓府院系統有所安排準備。不過,最後陳時中得票不如預期,輸蔣萬安14萬票,讓英系選後砲口轉向立委何志偉、林智堅等人,而非攻擊蘇貞昌內閣。

選前傳陳建仁換蘇貞昌,大敗後英系下一步?

綠營5席僅存的縣市首長中,第一位對蔡英文拋出救命索的是英系高雄市長陳其邁,他第一時間力挺蔡英文、蘇貞昌,屬於英系的台南市長黃偉哲也登台第一時間感謝總統、行政院與民進黨中央協助;向來被視為英系陳明文人馬的嘉義縣長翁章梁則直到27日才發臉書,指「維持內閣穩定,讚蘇內閣會做事,敗選需要檢討但不能影響政府的穩定性」,而在政院幕僚群組裡被小小唸了一下。

敗戰後,外界最常檢討的莫過於台北市,認為明明有勝選機會,為何陳時中仍慘輸國民黨蔣萬安14萬票?當晚立委何志偉先開砲,砲火指向英系操盤手洪耀福、中常委黃承國等人,洪耀福不甘示弱回擊「何志偉才是民進黨的敗類」,英系與綠色友誼連線網內互打正式浮上檯面。

內閣部分,外界不斷拿2018年賴清德請辭閣揆與2022年比擬,甚至推測蘇貞昌也是為了總預算才留在其位,農曆年後就會總辭。不過,當天參與官邸討論的大老都表明,蔡英文那天的意思就是要留蘇貞昌,但是是與她同進退、留到2024?還是只留到農曆年前後?目前總統支持度與施政滿意度沒問題,但黨內頹敗情勢,能穩住蔡英文最後兩年任期不跛腳、派系不大亂的仍是「蔡蘇體制」,內閣僅部分改組能否回應最新民意,值得繼續觀察。

府院知情人士指出,改組部分,目前內閣有農委會主委陳吉仲、財政部長蘇建榮有學校任期歸建的問題,在12月25日桃園市長鄭文燦、基隆市長林右昌卸任後,就啟動內閣部分改組。至於外界盛傳陳時中也能入閣?該人士表示,現在陳時中位置很尷尬,不知道怎擺,回任衛福部長不太可能,就看總統怎麼想。

知情人士透露,在投票前兩天,綠營內部不斷有風聲,若最後台北市陳時中票開得不差,小贏或小輸(意指輸在5萬票內),英系就會提出內閣總辭給總統壓力,甚至擬推前立法院長蘇嘉全、前副總統陳建仁登閣揆大位,投票前的風聲鶴唳也讓府院系統有所安排準備。不過,最後陳時中得票不如預期,輸蔣萬安14萬票,讓英系選後砲口轉向立委何志偉、林智堅等人,而非攻擊蘇貞昌內閣。

選後英系不提換閣揆,但把砲火打向何志偉、高嘉瑜等人。(照片來源/信傳媒編輯部)
選後英系不提換閣揆,但把砲火打向何志偉、高嘉瑜等人。(照片來源/信傳媒編輯部)

不過,各派系都認為,陳時中選戰早就浮現問題,黨中央與各派系要角都曾在選戰會議中明確指出,但英系控盤不讓他人插手。曾多次參與大選文宣的黨政要角指出,陳時中先是人設有問題,再來是政策不明確又太細碎,對外文宣看上去也很生嫩,只有在組織上,是洪耀福操盤強項有發揮,動員相當夠力,但只有組織仍不足以讓陳時中勝選。

黨政要角透露,先前不止一次提醒過陳時中陣營以及英系,但他們卻不讓其他派系插手,「內部高層太高,基層太低」,少了中間傳遞、說真話的中生代幕僚,像是過去2020總統大選,上面大人對口是文總的林錦昌,中間負責人則有副秘書長林鶴明、李厚慶或是黃重諺,能夠即時向上回報改進,向下傳承選舉經驗給下一世代幕僚。但陳時中團隊少了關鍵「夾層」,出包不斷,終究吞敗。

檢討敗選因素,林智堅與桃園佈局難辭其咎

防疫期間情緒沒處理好,最後變成陳時中要扛「仇恨值」也是關鍵。綠營選戰幕僚表示,處理防疫指揮官人設最好的就是「我們是站在一起的」,防疫期間那些排隊領快篩之苦、隔離不便,「我們都一起走過,也一起體會」,結果選戰沒凸顯「我們一起」,就變防疫期間的痛苦全是陳時中害的,一來一往,仇恨值就這麼產生。

第二敗因,則是提名策略。這次民進黨全國提名由黨主席蔡英文徵召,不過提名太晚,沒讓候選人多有準備,尤其是從新竹提名開始,過去不止蘇貞昌等高層要角一再提醒前新竹市長林智堅,請辭轉戰桃園並非最佳選項,甚至建議他選新竹縣,新竹縣市都有機會贏,還可帶動民進黨北部選情一路贏,新竹市則可找與他形象相當的,例如副秘書長林飛帆等參戰。

據了解,最後林智堅表示自己被桃園市長鄭文燦誠意打動,決定轉戰桃園,卻埋下民進黨1126敗象的第一個地雷。且當時為了桃園,六都提名幾乎延後,連帶影響台北陳時中出場時間,最後北部從基隆一路輸到新竹,林智堅恐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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