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立專欄】 新竹的「新」字,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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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的「新」字,何解?

最近新竹縣市合併的話題吵得沸沸揚揚,甚至倡議「大新竹」或可成為科技首都,進一步成為第七個直轄市。

先不論法規是否該為其量身訂作,降低門檻以達到直轄市的標準(將目前125萬人口的標準降低為100萬,即新竹市的46萬和新竹縣的57萬加起來約103萬人口)。縣市合併後的土地面積略大於1500平方公里(其中新竹市只佔104平方公里,約7%)。單以人口數而言彰化縣有125萬人口,似乎更具直轄市的資格。直轄市用人口數去定義,應該是一百多年的「舊」辦法了,還要再拼這一項嗎?其實,新竹與彰化最大的差別不外乎是名聞國際的新竹科學園區以及其鄰近的清華大學和陽明交大。

新竹想要成為直轄市,有人認為取名「新新竹」或「新竹科」似乎都比「大新竹」更貼切。

更何況,大新竹恐落入「大而不當」的麻煩,比如城鄉差距加重。以高雄為例,土地面積是六都最大(近3000平方公里),對城市治理與規劃,常常造成財政與人力資源分布的嚴重排擠,而中央補助款主要是以人口數為分配原則,人口稠密地區如台北市(每100平方公里有93.7萬人口),每單位面積分配到的預算自然就多,建設容易聚焦和管理,而高雄人口密度低(每100平方公里只有9.3萬人,台北的十分之一)情況剛好相反。

以同樣標準來試算,新竹的人口/面積比(103萬/1530平方公里,即每100平方公里僅6.7萬人),將來中央統籌分配款若仍以人口數為主要依據,卻不考慮治理城市的土地範圍,新竹的財政將持續窘迫,合併的效益並不大。

日本早稻田大學是歷史悠久的學校,在進行校園建築更新時,在主建物上都以藝術工藝結合建築科技的方法,將舊建築的一部分巧妙與新建設「結合」在一起。那是「新意識」走在前面的具體呈現,新科技新法規是為這個新意識在服務而已。反觀台灣的「更新」和「合併」,就是一撮政治人物在密室中分享彼此小鼻子小眼睛的視野後,硬推物理性的拼圖遊戲,把人、物、力的寶貴資源在水平的搬遷中消磨殆盡。看不見大幅往前進步的景況,白白浪費了黃金10年的關鍵契機,過去高雄台中台南三都的合併已經證明治理能力的水平和思維的創新遠比簡單的升格重要!

所以新竹縣市合併的癥結所在是隸屬科技部的新竹科學園區,和隸屬教育部的兩所頂尖大學將來會以怎麼樣的方式融入新竹,這才是應該討論的重點,也是過去二三十年該做卻做的遠遠不夠的地方!

比如竹北因園區高薪上班族的群聚及高鐡站的設立帶來的繁榮只是一枝獨秀,其他鄕鎮的變化和發展仍相當有限。又或新竹老市區的道路規劃三十年如一日、大部分街道依舊沒有人行道或騎樓地,這樣真能叫做科技首都?而偏遠山區及原住民部落未受益於竹科翻天覆地的變化與成長,更談不上分享其長期豐碩的經濟果實。

全世界都在以「全球在地化」(glocalization,global +local )的思維突破發展困境再創高峰時,台灣還將全副心思放在local 政治版圖插旗的遊戲中。所完成的成就大概只有多了園區落成或改制成功時那塊牌匾上題上某人名字而已。護國神山如何再創另一高峰都只能沈默以對了,更無法期待一座座護國大山大海的出現。新竹米粉、貢丸⋯應該只能是幾代人的人生跑馬燈的記憶片段吧。

至於城市的名字還是保留原本文化和歷史的元素…「新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