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如人間煉獄 呼救聲迴盪

王志偉/現場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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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清明連假第一天,雖是上班日,但心情跟著好天氣輕鬆起來,只是,上午10點03分手機的消防群組叮咚一聲,傳來火車事故的消息,心裡隱隱泛起不安,追問下竟是台鐵太魯閣號列車在花蓮縣清水隧道出軌,趕緊抓起電腦、相機往事發地點出發。路途上原本還祈禱傷亡別太嚴重,但不時和對向的救護車錯身而過,及群組內不斷更新訊息,也預告這起意外,恐怕是自己逾20年記者生涯以來,採訪過最慘重、也是最離奇的傷亡意外。

地上滿是鮮血 乘客如逃難

事發的清水隧道,位在蘇花公路115公里處,現場正在進行台鐵的邊坡防護工程,停車後跟著救難人員往坡下的事故現場衝去,同時也看到有傷者沿著邊坡走上來,且當時還沒收到有死亡訊息,心裡想,「還好,有很多人是用走的上來」,途中經過一處轉彎,發現一片壓扁的樹叢,還覺得奇怪,未料這竟是造成這起重大災難的關鍵。

總算抵達軌道後,轉身往隧道口看,立刻被眼前景象驚呆,停在軌道上的列車,不斷有乘客逃難般從車廂門口、窗戶狼狽逃出,隧道內也陸續有人走出,甚至還有人從車頂上試圖脫困,宛如災難片的場景,心瞬間沉下來。

趕緊跟著救難人員爬上車廂,走到第4、5節車廂,椅子變形、東西散落滿地,地上滿是鮮血,加上全車斷電,空氣異常悶熱,也夾雜著陣陣血腥味,原本不斷按著快門的手,愈來愈沉重,愈接近隧道內的車廂走,傷亡情況也愈來愈嚴重,車廂內的哀號聲由遠至近,突然救難人員以安全為由,要求記者返回,不能再進入。

與時間賽跑 救一個算一個

所有人緊盯的隧道口,看著不斷有傷者被攙扶走出,救難人員救出傷患,送上救護車後,又回到昏暗不見五指的隧道內,救難人員如此形容,只希望能與時間賽跑,盡量拯救,「能救一個,算一個!」

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震撼,雖然距離隧道口數百公尺,但耳中能隱約聽到隧道內傳來低鳴的哀號聲,隨著傷者救援告一段落,更多的是不幸罹難者的遺體被抬出,直到入夜,更多的遺體被找到,及殘破不堪、被裝在袋內的殘肢。

記者目睹台鐵逾70年來最慘意外,內心卻沒有半點的激動,只期望,這樣的意外別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