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李下 行政法院揮不掉的烏雲

廖元豪/名家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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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專任副教授廖元豪,評論總統特任親人擔任最高行政法院法官一事,強調雖然「形式上」不違法,但將在檯面下衍生潛在影響力,蔡總統顯然做了不智的決定。(本報資料照片)
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專任副教授廖元豪,評論總統特任親人擔任最高行政法院法官一事,強調雖然「形式上」不違法,但將在檯面下衍生潛在影響力,蔡總統顯然做了不智的決定。(本報資料照片)

總統特任親人擔任最高行政法院法官,牽動憲政分際爭議,整件事「形式上」雖不違法,司法院也是獨立機關,但院長終究掌握行政與資源上的分配權,檯面下必然會衍生潛在影響力。從今天開始,最高行政法院頭頂上將永遠有塊烏雲,蔡總統顯然做了不智的決定。

蔡英文特任表姊夫吳明鴻為最高行政法院院長,從法理上沒有問題。第一,法律本來就明訂院長是由總統任命;其次,院長就是辦理行政事項,不會參與個案審理,理論上沒辦法決定法官升遷與薪水,所以我認為形式上合法。

但是這案子終究是很惹爭議。理由在於,第一,最高法院院長雖不能干預個案,卻能在很多行政事項上做比較方便的安排。

例如提名誰當庭長,或分案時,怎麼做才方便,當院長後就是能掌握行政權力,可能會衍生出用一種潛在影響,讓人感覺院長希望怎麼做。雖然沒法說清楚,但既然可分配資源,自然會產生這種結果,不然當院長要幹嘛?

第二是民眾觀感。司法能否公正與獨立,牽涉人民對司法的信心,具備資格當院長的人,不會只有一人,最後卻找與總統有親屬關係的人,試想一下,如果是在當年馬英九當總統時,這樣做會怎樣?

尤其,吳明鴻擔任最高行政法院審判長時,曾審理高雄市前市長韓國瑜的罷韓投票,做出有利於民進黨的決定,如今對比他新增的院長身分,自然有瓜田李下的問題。

只是,當司法院呈請這樣的人事案,總統難道無法迴避?當然有辦法。坦白說,司法院決定要提名誰時,難道不會先詢問總統,就直接把人送上去?也就是說,總統事前已先同意吳明鴻的人事案,最後才由司法院做呈請的程序。

所以,吳明鴻的人事案表面是司法院獨立決定,實質上是總統掌握絕對批准任命權,所以總統本來就該一肩扛起政治責任,而不是把問題又推回司法院;況且,司法院長許宗力在行政上是總統下屬,總統就更不應該說人事案尊重司法院。

吳明鴻上任後,最高行政法院每次做了爭議性審判時,或是處理到政治案件,一旦判行政部門勝訴,大家就說「你看,誰叫院長是自己人?」

(國立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專任副教授廖元豪口述,記者朱真楷記錄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