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最大成就之一是釋放了一位「囚犯」 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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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榮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南非前總統是誰?稍知與國際政治史的人可能會脫口而出「曼德拉!」但答案其實有兩位,一黑一白。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11日因癌症病逝,享壽85歲。戴克拉克與台灣緣分頗深,曾經9度來訪,最後一次在2018年10月,曾會見蔡英文總統。此外,戴克拉克長期領導的政黨就叫「國民黨」。

南非國民黨(National Party)在二十世紀曾經實施40多年的「種族隔離」(apartheid),佔人口少數的白人對黑人極盡歧視、剝削、迫害之能事,戴克拉克(F.W. de Klerk)正是南非種族隔離時期的末代總統。但是,1990年2月2日那天,戴克拉克向南非國會發表演說,宣布解除對非洲民族議會(ANC)等組織的禁令、開始協商如何廢除種族隔離並建設一個族群平等的國家、釋放已被囚禁27年的曼德拉(Nelson Mandela)。

兩位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右)與曼德拉(AP)
兩位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右)與曼德拉(AP)

兩位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右)與曼德拉(AP)

戴克拉克演說過程中,議事堂驚呼連連,幾名保守派議員當場離席,痛斥他是「南非白人的叛徒」,在首都普利托利亞(Pretoria)發起大罷工,動員數千白人農民阻斷交通要道。

然而,再狂熱的種族主義者也擋不住歷史的巨輪。9天之後,曼德拉出獄。1992年3月,南非白人舉行公投,以68.7%對31.3%廢除種族隔離。1993年,推出第一部體現種族平等的憲法。1994年4月,南非舉行首次不限種族的國會大選,ANC成為國會最大黨,推選曼德拉為南非第一位黑人總統,戴克拉克被選為副總統。

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攝於1992年3月18日,南非公投終結種族隔離次日(AP)
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攝於1992年3月18日,南非公投終結種族隔離次日(AP)

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攝於1992年3月18日,南非公投終結種族隔離次日(AP)

許多白人將戴克拉克視為叛徒不難理解,但許多黑人對戴克拉克也並不領情。因為南非在那段轉型期間爆發動亂,黑人死傷慘重。再者,戴克拉克邁出歷史性的一大步,其實也是時勢所逼。當時南非內部族群關係惡化到瀕臨內戰的地步,經濟狀況也越來越糟,在國際社會則遭到大部分先進國家孤立、杯葛與封鎖(中國國民黨主政的中華民國倒是力挺不懈)。換言之,不廢除種族隔離,南非沒有出路。

早在曼德拉獲釋之前,戴克拉克就與他秘密會面。戴克拉克後來透露,兩人第一次面對面時,他覺得曼德拉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大,氣度與尊嚴令人印象深刻,「是一個可以打交道的對象」。但後來兩人經常發生激烈爭執,曼德拉指責他縱容白人暴徒殘殺黑人,他批評曼德拉有時過於頑固、不可理喻。

兩位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右)與曼德拉(AP)
兩位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右)與曼德拉(AP)

兩位南非前總統、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戴克拉克(F.W. de Klerk,右)與曼德拉(AP)

1993年,戴克拉克與曼德拉榮膺諾貝爾和平獎,兩人12月前往挪威首都奧斯陸(Oslo)領獎時,南非已有3000多人死於政治動亂。當時戴克拉克指出,在推動廢除種族歧視的道路上,他與曼德拉仍有許多重大歧見,仍然是政敵,但他們還是會繼續前進,因為「要追求南非人民的和平與繁榮,這是唯一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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