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謠言觀測6月號】研究機構First Draft :資訊空缺易滋生假傳言 專家協力為社會打謠言預防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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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何蕙安/編譯

不實訊息研究機構《First Draft》在6月疫苗不實訊息觀測報告指出,「疫苗對Delta變種病毒沒用」、「mRNA疫苗導致心肌炎」、以及「疫苗導致生理期不規則」等熱門網路論述,由於相關資訊不足,面臨被不實訊息趁虛而入的威脅,急需公衛專家與相關組織出手抗衡。

《First Draft》從5月起開始,每月發布疫苗不實訊息深度觀察報告,統整網路平台上與疫苗相關的熱門論述趨勢,以及潛在的威脅與資訊空缺。《First Draft》團隊主要是透過Crowd tangle、NewsWhip Spike與Trendolizer等社群數據工具追蹤各網路平台上的公開內容與對話,分析個別議題在網路上的聲量與傳播。

資訊空缺滋生不實訊息 預先破解

《First Draft》多次警告疫苗「資訊空缺」(data deficits)的威脅:當人們對特定主題的資訊有高度需求,但卻沒有充足、可靠資訊可以及時供應,此時就容易形成資訊的漏洞,讓謠言、推論、不實訊息得到傳播的空間。

若要打破資訊空缺,必須快速行動,採取先發制人的手段,透過「預先破解」(Pre-debunking)與解釋文等方式來提供和傳播正確資訊。

《First Draft》6月報告警示,Delta變種病毒、mRNA疫苗與心肌炎、疫苗與生理期等三項論述可能成為下一波謠言主戰場。實際上,這個觀察也與台灣網路世界上的不實訊息發展一致,查核中心6月底以來已發布了多篇查核報告。

除了日常的查核報告,台灣事實查核中日前也在〈新冠疫苗關鍵時問 專家共筆來解惑〉一文中回答了關於變種病毒Delta防護力與心肌炎的爭議。

預測一:反疫苗勢力強力攻擊 疫苗無法抵禦Delta變種病毒

就在全球正在高度警戒高傳染性的Delta變種病毒的此刻,《First Draft》觀察,反疫苗團體藉此機會質疑疫苗的有效性與必要性,釋出許多宣稱「接種者仍因為變種病毒死亡」、「疫苗對Delta變種沒用」的說法。

例如以色列的數據,就因此遭到有心人士扭曲。社群平台上一度流傳「以色列50%的Delta變種病毒感染者已接種過疫苗」,質疑「疫苗無用」;之後許多專家出面澄清,正確的說法是「50%的『成人』確診者已接種疫苗」。而從整體確診數來說,成人約占50%,另外一半多為沒有接種的青少年。

《First Draft》指出,在解讀該消息時,應謹記「疫苗本來就不是百分之百有效」的前提,並關注「雖然很多人感染,但卻很少人住院」的事實與效益。根據以色列衛生部的資料,儘管6月以來疫苗預防Delta感染的有效性降到了64%,但是預防重症與住院的有效性仍有93%。

另外,《美聯社》的分析數據,在5、6月因為新冠而入院的10.7萬個案中,已接種者只佔了1200、即1.1%,大多數的住院者都還沒接種疫苗;而1.8萬新冠肺炎過世的病患者中,有高達92%的死者是沒有接種的人。Delta變種病毒也是美國目前主要的傳染病毒,占了超過四成。

查核記者觀察到,在台灣,也有傳言宣稱Delta變種有新的「細胞融合」感染方式,導致疫苗抗體無用。事實查核中心採訪專家釐清,新冠變種病毒仍是透過細胞表面的ACE2受體結合,並無新感染方式;且施打兩劑疫苗的中和抗體仍然有作用。

預測二:mRNA疫苗引起罕見心肌炎 易成為陰謀論話題

6月23日,美國CDC宣布發現mRNA疫苗可能讓接種的年輕人產生罕見的心肌炎(myocarditis)之情況。雖然相關個案仍非常罕見,但這個說法馬上被反疫苗份子「武器化」,發布許多危言聳聽的傳言。

隨著美國、加拿大與歐洲多國5月起陸續允許12歲到15歲的青少年接種疫苗,相關的「小孩打疫苗很危險」、「拿小孩作實驗」的不實訊息與陰謀論就大量出現;而心肌炎的消息則讓該情況更為惡化與複雜。

《First Draft》指出,疫苗有新的安全議題,民眾自然會高度關注,但同時也很缺乏可靠又可信的資訊,此時就容易滋生不實訊息。為了阻止不實訊息趁虛而入,必須要先發制人,發布高度透明、脈絡解釋清楚的資訊,回應這些潛在議題。

《First Draft》警告,特別是一些國家才開始陸續推動青少年與孩童接種,不排除會有其他過去臨床試驗沒有偵測到的極罕見的不良事件出現。相關單位應做好準備應對。

台灣新興媒體中心(SMC)日前也發布專家意見,解讀國際期刊《美國醫學會雜誌:心臟病學》(JAMA Cardiology)一篇關於mRNA疫苗與心肌炎的案例報告。專家指出,美國CDC目前確認的接種後出現心肌炎案例是393位,但接種mRNA疫苗的人約有1.7億,呼籲民眾不要太過恐慌。

預測三:疫苗是否影響生理期仍有待研究 假訊息從中滋生

《First Draft》觀察到另一個潛在熱門不實訊息,是宣稱打完疫苗後生理期週期異常,包括月經突然停掉、更年期後又來月經,月經時間拉長等。甚至還有出現誇張的謠言,宣稱只要待在接種者附近,就會影響女性的生理期或流產。

「有關於新冠疫苗影響月經週期的資訊空缺,使得女性變成了疫苗不實訊息的受害者。」該報告指出。

6月底,英國媒體報導有超過4000人向疫苗不良事件通報系統「黃卡」(Yellow card)通報在接種後出現生理期不規律的情況。儘管婦科醫生都認為這些生理期有關的變化可能是巧合,但該報導仍在去脈絡化、加上誤導性言論的情況下被廣泛流傳。

疫苗不良事件通報系統主要是接種民眾通報接種後出現的任何不良反應,用來監控可能的接種副作用,但相關的通報內容並未經過查核,也不一定與疫苗有直接相關。但這樣的系統常被有心人濫用,將系統中的不良事件與接種畫上等號。

包括《美聯社》、英國四台、《USA TODAY》的查核團隊皆指出,目前仍沒有證據顯示新冠疫苗會改變女性月經週期;但相關追蹤數據較為缺乏,仍需要更多蒐集相關數據進一步研究分析。

不過,關於疫苗接種者會讓身邊的女性流產或生理期不順這個傳言,則是被各家查核組織共同判為錯誤資訊。

預測四:疫苗與公民權議題在歐美浮上檯面

在6月疫苗不實訊息報告中,《First Draft》另外整理出幾個熱門的疫苗不實訊息,包括「沒必要接種新冠疫苗,疫苗行動是受到貪腐的金錢利益所驅動」、「新冠疫苗侵害公民自由權、進一步向馬克思主義靠攏」,以及「新冠疫苗對兒童與青少年是危險且不必要的」。《First Draft》主要監控以英文為寫作語言的網路資訊。

該報告也可以看出,隨著疫苗接種在歐美愈來愈普及,當地社會關於疫苗的論述已前進到另一階段:疫苗對公民自由權的影響。

疫苗有關的大小事件都引發了熱烈的討論:如休士頓醫院暫停178位拒絕接種疫苗的僱員的工作、佛羅里達音樂會主辦廠商提供接種者折扣票、共和黨議員提案禁止強制實施疫苗護照等。

《First Draft》指出,網路上對於相關事件的反應與討論,顯示了在美國關於疫苗與公民自由議題的高度分歧:自由派、反川與左傾的團體樂見懲罰拒絕接種者的作為,而保守派、共和黨、反封城社群則視這些措施為「歧視」,指控是「往馬克思主義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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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擊Infodemic下篇】掌握疫苗的不實訊息劇本 超前部署謠言疫情〉2021.05.14

參考資料

First Draft <Vaccine Misinformation Insights Report: June> 2021.07.01

首頁代表圖:2021年6月15日,醫護人員在疫苗接種後的觀察區與接種後的民眾談話。(Reuters/Ann W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