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台泥轉型4】張安平擘畫台泥未來10年新局 全靠老丈人生前神布局

徐珍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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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平(中)向來敬重岳父辜振甫(左),照片為他與辜振甫、辜嚴倬雲(右)夫婦合影。(翻攝自辜振甫紀念專刊)
張安平(中)向來敬重岳父辜振甫(左),照片為他與辜振甫、辜嚴倬雲(右)夫婦合影。(翻攝自辜振甫紀念專刊)

台泥已故董事長辜振甫20多年前響應政府政策,在花蓮打造全球水泥廠、發電廠、專用港口「三合一」台泥和平廠,堪稱全球首例,廠區內循環再利用的規劃在全球邁入環保新局的當下,無形間也為台泥奠定良好基礎;如今,台泥處於一盤新局,執棋的人換成現任董事長張安平,他下一步將足以影響台泥的下一個10年。

20多年前,政府推動水泥產業東移政策,當時雖有業者陸續前往評估,礙於投入成本過高,恐吃力不討好,幾乎沒人敢真正投入──除了台泥的老董事長辜振甫。

張安平談及此事,語氣中盡是欽佩,「老董事長看事情向來非常遠,不會只想1、2年,至少都是5年以上的規劃。」

張安平指出,台泥1994年響應政府的水泥產業東移政策,在如今花蓮金昌石礦旁,投資800億元,一口氣興建了水泥廠、火力發電廠及專用港口,開創全球廠電港「三合一」的首例,利用水泥生產過程多餘的熱能發電,發電所產生的脫硫石膏、飛灰、底灰等物,最後又可以送回水泥窯做為水泥原料,達到循環再利用的效果,也為台泥往後轉型綠色企業埋下優良的種子。

「我也代表嘉新水泥去評估過那個案子,當時只不過是一座荒山,我父親(嘉泥創辦人張敏鈺)回來問我:『怎麼樣,你覺得如何?』我當下就回:『我算不過來這筆帳,東部那個廠開不起來。』開玩笑,1,000多公尺高的礦山耶,太陡峭了,根本沒辦法用皮帶、纜車運送,但是老董事長最後用了當時沒人看過的豎井來運送,那個投資太大了,也只有他老人家有那個膽識。」張安平彷彿重回現場,睜大了眼睛,搖著頭說。

辜振甫(站立者)生前除了帶領台泥,也是工商團體領袖,時常奔走國際,在不同領域為台灣發聲。(台泥提供)
辜振甫(站立者)生前除了帶領台泥,也是工商團體領袖,時常奔走國際,在不同領域為台灣發聲。(台泥提供)

他認為,台泥和平廠水準至今堪稱全球前5%,與辜振甫當年的遠見脫不了關係,「說實話,我自己蓋過水泥廠,我父親也是一個很好的生意人,但在當時,我們都沒辦法看到今天的和平廠,所以我很佩服老董事長當時就看到了,只能說那步棋下得非常棒,否則台泥就不會是今天的樣子。」

時光流轉,如今台泥已處於一盤新局,張安平成了那個舉棋的人,下一步,足以影響台泥的下一個10年。生前在談論生硬、嚴肅的議題時,辜振甫習慣穿插一些小故事,無獨有偶,他曾用一則故事比喻如今台泥的課題──企業轉型。

他說,2個老闆一起爬山,路上遇到黑熊,其中一人趕緊脫下登山鞋,準備換上背包裡的運動鞋逃命,另一人卻停在原地,質疑就算換鞋也跑不過黑熊,何必多此一舉,沒想到那人竟說:「這你就不懂了,只要我能跑得比你快就成了。」意思是,轉型的關鍵在於能否比同業更快、更具競爭力。

或許是受到老丈人的影響,張安平也喜歡講故事、打比方。他這麼形容台泥的減碳藍圖:「2025年以前我們看得很清楚,到2030年像一條溝,光靠我們跨步可能不夠,要造一座橋,問題是,這是怎麼樣的橋,木頭橋可能不太夠,因為跨度要夠寬,那是不是要改鋼架橋?」他解釋,任何產業都不可能做到零排放,唯一可行的方法是發展碳捕捉技術,「我們今年會有新的實驗,再不行的話,可能又要換別條路走了,現在全世界都在找方法,還沒有人真正成功。」

在張安平的領軍下,台泥全力轉型綠色企業,2019年啟動科學減碳計畫,率先承諾科學基礎減碳目標(SBT),訂下2025年總碳排量要較2016年(基準年)降低11%的目標;隔年取得全台第一張水泥產品碳標籤,並加入全球水泥及混凝土協會(GCCA)的倡議,宣示在2050年提供達到碳中和的混凝土。

訪談過程中,張安平不愛談數字,甚至幾近排斥,比起錙銖必較的生意人,很多時候更像哲學家,「這幾年台泥已經有自己的路在走了,接下來,我會找幾個同業一起談水泥業的未來10年,和他們分享我的資訊、我的看法,以及我認為台泥應該要走的路,一些我們認為正確的事情,希望更多水泥同業也能響應加入。」

「台泥到現在還是一直跟著老董事長一路走來的理念在前進,都是為社會服務,只是時代不同,需求不同,做的事情不同而已。」訪談尾聲,張安平向我們介紹辜振甫的書房,「是爸爸(辜振甫)可能喜歡的樣子。」原來,現場所有照片、擺設都由太太辜懷如親自為父親挑選,桌上還有一張寫著辜振甫娟秀小字的演講手稿,彷彿老董事長照常辦公,要跟著台泥一起邁向下一個10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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