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的勝利】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菲律賓知名記者瑞薩 四項逃稅罪名獲判無罪

記者何蕙安/編譯

2021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菲律賓調查媒體與查核組織《Rappler》的共同創辦人兼CEO瑪莉亞.瑞薩(Maria Ressa)2018年被政府指控4項逃稅罪名,歷經多年纏訟,菲律賓稅務上訴法院昨天(18日)宣告瑞薩無罪。

「今天,是事實的勝利,真相的勝利,正義的勝利。」瑞薩在宣判後語氣激動地說,「這些指控是政治驅使的,是厚顏無恥的權力濫用,是為了阻止記者從事他們的工作..以這個無罪宣告——雖然花了這麼多時間,不只是給《Rappler》,也是給所有曾被不正義起訴的菲律賓人。」

瑞薩2021年與俄羅斯獨立報Novaya Gazeta總編輯穆拉托夫Dmitry Muratov共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以表彰兩人分別在菲律賓、俄羅斯守護新聞自由、為事實而戰的努力。

在四個逃稅罪名宣判無罪後,瑞薩現在還有三個官司,包括他與《Rappler》前研究員被控「網絡毀謗罪」,目前案子正上訴到菲律賓最高法院;2018年下令關停《Rappler》的行政命令目前也還在上訴法院。

瑞薩贏得官司的消息在國際社會引起廣大迴響,包括國際事實查核組織社群、國際新聞記者中心、特赦國際等記者與人權組織紛紛為瑞薩與《Rappler》獻上恭喜與祝福。菲律賓國家記者聯盟(The National Union of Journalists of the Philippines)稱該起無罪判決是「記者們的勝利」。


圖1:2021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菲律賓調查媒體與查核組織《Rappler》的共同創辦人兼CEO瑪莉亞.瑞薩(Maria Ressa)1月18日在法院判決出爐後面對記者。她在2018年被前任菲國總統杜特蒂政府指控4項逃稅罪名,歷經多年纏訟,菲律賓稅務上訴法院18日宣告瑞薩無罪。 (達志影像)

報導掃毒戰惹怒杜特蒂 攻擊排山倒海而來

瑞薩是菲律賓極為著名的新聞記者,也是第一個獲得諾貝爾和平獎的菲律賓人。她從事新聞工作36年,早年任職CNN,2012年參與創辦獨立新聞機構《Rappler》,專注於調查報導,以揭露政府與權貴貪腐聞名,同時也是知名的事實查核組織。

瑞薩在2018年因為對抗菲律賓時任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掃毒行動中「非法處決」的調查報導,獲選《時代》雜誌年度風雲人物,卻也遭到來自杜特蒂以及政府的各式法律攻勢,還有網路上大量的假訊息抹黑與人身攻擊。

2018年3月,菲律賓國稅局控告瑞薩與「Rappler控股公司」(《Rappler》的母公司)在與國外投資者North Base與Omidyar Network募資的時候,涉嫌規避稅收,就此展開一連串法律攻防。瑞薩在2018年兩度交保,以換取免被逮補。

在昨天發布的80頁的裁決中,菲律賓法院認為,在與兩公司的交易中,瑞薩等被告方並沒有所得或是收入,因此也無需支付相關稅收;加上檢方無法滿足舉證要求,法院無從認定瑞薩的罪行,因此判決無罪。終結了超過四年的纏訟。

「這(官司結果)是一線陽光與希望。」面對記者,瑞薩除了激動地表達強調該案是「事實的勝利」,也呼籲政府儘快釋放仍在押的菲律賓參議員參議員萊拉・德利馬(Leila De Lima)與記者康庇歐(Frenchie Mae Cumpio)等人。被視為杜特蒂政敵的德利馬將在2月迎來第七年刑期,而已入獄三年的康庇歐被逮捕時年僅21歲。

「(Rappler的)案件顯示徵稅權力被用來作為千刀萬剮民主的工具。《Rappler》在菲律賓的前線捍衛獨立新聞工作,惹怒了杜特蒂政府。」瑞薩在週三判決前提交的一份法庭備忘錄中表示。

《Rappler》的律師也表示,這是菲律賓國稅局有史以來第一次將此類資金交易視作證券交易,課徵所得稅與增值稅;強調一旦法院就本案定罪瑞薩,將影響同類型的募資交易,對菲律賓社會與經濟的影響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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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纏身 瑞薩與Rappler危機未解

儘管昨天成功從四個逃稅罪名脫身,但瑞薩與《Rappler》仍有三件官司正在進行。《Rappler》報導指出,至少逃稅的無罪的判決可望影響另一起正在帕西格(Pasig)地方法院審理的相關稅務案件,該案件基本上與昨天判決的案情相同。

另外,在2018年1月,菲律賓證券交易委員會以《Rappler》違反憲法關於外資不得控股菲國媒體的規定為由,下令要關閉《Rappler》。《Rappler》強調該公司是100%的菲律賓企業,目前該案仍在上訴法院審理中。

另外,瑞薩與前研究員Reynaldo  Santos Jr.在2020年6月被馬尼拉法院裁定「網絡毀謗罪」成立,面臨最高七年徒刑。該案目前正在菲律賓最高法院審理。

被認為是發動這一系列法律戰的杜特蒂2022年6月卸任,現任的菲律賓總統、前獨裁者之子小馬可仕曾在就任時表示,不會干涉瑞薩的案子。

《Rappler》報導,國際記者中心(The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Journalists)表示,最新的無罪判決顯示,小馬克仕或許能對其前任打壓媒體的龐大行動按下「重置」鍵,「我們希望我們看到的是,前任政權將法院作為打壓獨立新聞媒體與摧毀記者可信度的手段正逐漸被劃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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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Lian Buan, Philippine court acquits Nobel laureate Maria Ressa, Rappler of tax evasion, Rappler, Jan 18, 2023

Ryan Macasero, Press freedom advocates: Rappler tax case victory ‘a win for journalists’, Rappler, Jan 18, 2023

Hold The Line Coalition Welcomes Acquittal Verdict for Maria Ressa and Rappler, Calls for All Remaining Cases to Be Closed, ICFJ, Jan 18, 2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