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用「大象外交」取代「戰狼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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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頭從雲南一路向北遷徙的野生象群,不僅紅遍了大陸,還紅到了世界各地,為中國大陸演出一場生動的大象直播秀,展現了大陸的風土人情、城市建設、人們對自然生態保護的熱情、人與動物的和諧相處等等。西方媒體在報導時卸下了濾鏡,讓西方觀眾看到大陸原本的面貌,大陸在不經意之間,有了一次正面、可愛的外交形象展示。

用親切拉近與其他國家距離

此次野生象群北遷持續這麼長時間,引起全民圍觀,雖然是偶然事件,但官方動用行政資源追蹤、保護野象遷徙的過程,卻真實顯示了大陸長期以來對自然生態的保護工作。有趣的是,象群北遷事件在偶然間緩和了大陸「戰狼外交」形象,讓中國形象變得親切生動,契合習近平所提出的要打造「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大陸官方早就認識到國際傳播的重要性,也一直努力在做,但效果不如預期。大陸過去在國際傳播投入了許多人力、物力,但都比不上這次象群北遷的傳播效果,這給大陸的國際傳播帶來新的思考方向。

首先,展現自然的美和人心的愛。保護和尊重自然、尋求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之道,是世界的共同語言,能夠得到認同。北遷象群在艱難跋涉過程中,大陸官民共同展現了善意:政府部門提前開展監測預警,投餵牠們喜歡的食物;有村民表示願意讓大象嘗嘗自家的玉米;大象睡了,工作人員就會把無人機調到最高高度以免吵到象群休息;卡車司機阻擋象群上高速路,並在危險地帶用挖掘機幫助象群開出一條路。

尊重生命權,是尊重人權的延伸,也是地球命運共同體的自然體現。全世界最美的風景都離不開人,象群遷徙的過程,有人引導、有人投餵、有人觀賞,贏得了世界溫柔的目光,中國也藉此獲得了世人的讚許:「大象知道,中國是個好國家」、「一個日本人不常聽說的中國邊陲省分,能在動物保護上動用這般力量」、「可愛的人們,(中國)地方政府幹得漂亮。」

人象和諧相處的故事拉近了中國與其他國家的距離。大陸以「戰狼」之姿維護自身權益的同時,也需要溫暖、知性、能與世界同頻共振的價值觀表達。

其次,展現真實而立體的大陸,才能消除偏見。過去,大陸的外宣工作主要是官方媒體,傳播效果有限,其中原因是受制於官方話語體系,形象單一。這次象群北遷過程得到全景式多角度呈現,在無意間讓世界看見一個真實立體的大陸。

需要更靈活地說好中國故事

在鏡頭裡,有大象憨態可掬的情景:大象們走進農戶家裡打開水龍頭喝水卻忘了關上水龍頭;不小心吃了村民的酒糟醉倒;小象滑入水溝,大象家長努力幫助牠爬出來;象群在草地上依偎著排排躺著睡覺。鏡頭裡,當地的人們井然有序迎接大象的到來。一位村民說,大家在緊急撤離點等候時,不敢出聲,怕驚擾到象群,也因為象群經過自己的家而感到吉祥、吉利。

鏡頭裡當然還有大陸自然保護區的美景、昆明等城市建設的現代化,以及脫貧後的鄉村面貌。外國人看到這些情景,讚歎是發自內心的。一位日本轉播主持人說,他們遇到的大陸警察非常禮貌而且友善。

外媒長期以來對大陸形象的固化思維和刻板印象,一時難以改變,大陸需要透過更靈活的媒體傳播方式,讓世界看見真實的中國。「借嘴說話」與「自己說話」同樣重要。象群北遷首先經由大陸媒體的報導,產生了話題性,引發了外媒的興趣。日本各大電視台通訊社等都做了大量的報導,日本媒體記者幾乎全程跟蹤象群遷徙過程,還請了權威的動物專家對大象的習性、大陸方面的做法進行解讀。BBC、CNN、《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也難得以正面視角稱讚中國,對大陸官民對自然與動物的愛護表達肯定與羨慕。一群大象讓外媒脫離了意識形態偏見,值得大陸好好思考,怎樣才能「說好中國故事」。

馬來西來前總理馬哈地曾說過:「中國是一頭大象,是一頭溫和的大象,她雖然大,卻不會傷害任何國家。」大陸何不以「大象」自我定位,用「大象外交」取代「戰狼外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