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與祕書番外篇】初次見到演員陳家逵 蘇志誠:你氣場很亂,怎麼可以演我?

陳虹瑾
鏡週刊Mirror Media
《國際橋牌社》其中一幕,飾演總統的楊烈(右2)、飾演總統祕書的陳家逵(右1)在總統府迴廊巧遇一男一女,白髮男(左1)是蘇志誠,身邊的女士則為前總統李登輝的英文祕書李靜宜(左2),短短幾秒,讓不少劇迷津津樂道這是顆超級大彩蛋。(《國際橋牌社》劇組提供)
《國際橋牌社》其中一幕,飾演總統的楊烈(右2)、飾演總統祕書的陳家逵(右1)在總統府迴廊巧遇一男一女,白髮男(左1)是蘇志誠,身邊的女士則為前總統李登輝的英文祕書李靜宜(左2),短短幾秒,讓不少劇迷津津樂道這是顆超級大彩蛋。(《國際橋牌社》劇組提供)

《國際橋牌社》第1季首播後討論不斷,劇迷津津樂道的除了大量的人物彩蛋、劇中重現「內鬥內行」的國民黨宮廷政治,還有不同角色所影射的人物歷史原型。

其中,演員陳家逵飾演的「祝仕真」一角即是以前總統辦公室主任蘇志誠為原型,總是陪在總統身側、接近權鬥核心的一號人物。不過,蘇志誠首度以顧問身分替演員上課時,曾一度認為陳家逵可能無法勝任這個「大內高手」的角色。

「你氣場很亂,怎麼可以演我?」

陳家逵受訪時回憶,為了演活祝仕真,蘇志誠親自幫他上課,第一次見面,兩人寒暄後才半小時,蘇志誠突然脫口:「我剛才一進來看到你,我很不開心。因為我覺得你氣場很亂,怎麼可以演我?」

「我嚇死…」陳家逵回憶,當下根本不知道何謂氣場很亂,還好後來蘇志誠把場面圓了回來,對陳家逵說:「不過,我跟你聊半小時之後,覺得你整個人氣是開的…」接著直視陳家逵眼睛說:「我現在覺得你可以演我。」

「他聊事情的時候,都會把時事和萬物的道理、命理綁在一起講…」後來陳家逵才知,蘇主任懂易經與玄學,有次陳家逵提及家人身體情況不太穩定,蘇志誠看了看,預言陳家逵滿42歲前「會有一點點事情」,還說「過了就好了」,上課上到最後,變成聊玄學,「他(蘇志誠)講話很輕鬆,你不仔細聽可能會漏掉,但他就是幽幽地講一些事情,不去強調,也沒有情緒性字眼,但聽完之後,你會知道他的立場和想法。」

「我覺得他(蘇志誠)現在眼神是堅定的,在他面前,你很難成功的藏什麼事情,雖然他總是掛著笑容,但是你總覺得他眼睛都在看他想看的東西…其實回想起來,那半小時,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我的什麼?」蘇主任不需拔刀出鞘,就讓在座者知道他寶刀未老。就算是被稱為劇場鬼才的陳家逵,那一刻,也摸不透蘇主任眼神背後的深意。

「他那個人都是笑笑的,一頭白髮,看起來好像是沒有脾氣的和藹好人,但你就知道他是那種不怒而威的人,他說看人要看一個人的眼睛。」「他不會那麼容易喜形於色。問他問題,他也不會很急著給答案,總是會講一個事情,最後繞回來本來的事情,最後,什麼都沒講…」陳家逵觀察,蘇志誠仍是深藏的,比如《國際橋牌社》去年開讀書會,蘇志誠看似輕鬆面對各方提問,「他在大眾面前看起來好像很輕鬆,但我覺得他反而要更謹慎,才能維持那個輕鬆。」

在同事眼中,蘇志誠對很多事抱有好奇心,對各種「神奇的事情」抱持開放的態度。
在同事眼中,蘇志誠對很多事抱有好奇心,對各種「神奇的事情」抱持開放的態度。

採訪蘇志誠時,我們問他「氣」到底是什麼?

蘇志誠果然又說他忘了。然後他又說想起來了,「一開始的時候他(陳家逵)氣很悶,也充滿了一種憂鬱,有一個什麼壓在心裡頭一樣、施展不開的樣子。但半小時聊天以後,氣帶開了,他的精神來了。」我們還是沒有聽懂,隨口問他,在場的記者們,誰的「氣」沒有開?他指著我們之中的兩人說,「你倆還可以,」指著另一人道,「他的氣沒開。」

玄之又玄…曾「預言」同事剖腹生產

蘇志誠在總統府的老同事、李登輝任內的英文祕書李靜宜和我們說了另一個故事。

1995年,李登輝訪問康乃爾大學前夕,李靜宜即將臨盆,預產期是農曆7月15日,蘇志誠有天打電話給她:「我幫妳排了命盤,妳這小孩不可能在農曆7月出生,而且妳有血光之災,肯定要挨上一刀,快去找醫生,應該這一兩天就要生了。」李靜宜想起預產期又還沒到,且醫生說這胎是不用開刀的,姑且半信半疑地去找醫師,結果發現胎兒胎位不正又臍帶繞頸,隔天一早緊急動手術。孩子出日,正好是農曆6月30日。

「很玄…」李靜宜回憶,蘇志誠對很多事情有好奇心,對各種「神奇的事情」抱持開放的態度。

蘇志誠閱讀量大,當年的總統府內,他的辦公桌上堆放最多的書是佛學和哲學書籍。圖為蘇志誠在《國際橋牌社》劇組翻閱李登輝的相關著作。
蘇志誠閱讀量大,當年的總統府內,他的辦公桌上堆放最多的書是佛學和哲學書籍。圖為蘇志誠在《國際橋牌社》劇組翻閱李登輝的相關著作。

當年甚至有媒體人看過蘇志誠桌上有木籤,用以占卜國事,但當我們向蘇志誠求證時,他又輕輕帶過,否認了相關的傳聞,表示不懂占卜;《易經》研究者分為四大派:象、數、義、理,他卻說自己只是粗略懂得義理,其他完全不懂。

「外面對我的傳言有人說我很會推、我很會算命啊,太過了,其實沒有那麼回事啊,真的沒有。」蘇志誠說,自己有時會有「心靈直覺」,以及對中國傳統文化有興趣,如此而已。

他談起當時的辦公室裡,最多的書是佛學,另外是哲學,「因為你每天在處理這些事情,你沒有這方面的素養,還是老話一句,你會迷失掉自己。」時空彷彿回到90年代的總統府,我們看到蘇主任從劍影刀光中走來,回到狹小的辦公室案前,伏進書堆,「唯有讓自己(在)紅塵裡面…心能沉澱,才能夠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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