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科技戰》拜登不惜一切代價遏止中國高科技業崛起!學者:台灣、南韓、日本恐成報復對象

美國商務部7日宣布近十年來最廣泛的出口管制,嚴格管制美國高科技業對中國出口半導體技術、元件與設備,企圖阻止中國取得製造先進晶片不可或缺的關鍵技術與設備,以維持美國的高科技霸主地位。對此,美國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資深研究員巴特曼表示,拜登正不計後果地對中國進行技術脫鉤,這恐將對全球經濟及科技秩序產生巨大改變。

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BIS)7日宣布範圍廣泛的新法規,規定美國企業往後若要向中國出口先進晶片、晶片製造設備等高科技產品,都必須向政府申請許可。此外,新法規也將限制美國公民協助中國半導體業者研製先進晶片。

根據新法規,中國企業將再也買不到美國生產的超級電腦晶片、 AI應用的顯示晶片處理器(GPU)、製造先進邏輯晶片與記憶體晶片的設備。其他國家(台灣、南韓、新加坡⋯⋯)的AI與超級電腦晶片業者——包括台灣的台積電(TSMC)——如果使用美國公司的技術、軟體與設備,也將受到新禁令的鉗制。

由於新禁令的規模與嚴格程度前所未見,顯然將美中科技戰提升至另一層次。美國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科技及國際事務項目資深研究員巴特曼(Jon Bateman)12日於《外交政策》(FP)指出,拜登(Joe Biden)政府正以國家安全為由,不計後果地全面遏止中國科技發展,而這估計將對中國經濟造成嚴重影響。

中國技術崛起是「緊急軍事威脅」,美國不惜一切代價阻止

巴特曼表示,新法規即說明了限制主義者(restrictionist)已成功擊敗中間派官員和技術官僚,掌握拜登政府內部的話語權,促使「加速與中國技術脫鉤」成為白宮的主要對中政策之一。未來,美國很可能也在其他領域(如:生物技術、製造業及金融業)採取類似戰略,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中國的技術崛起。

然而,這其實並非美國近年首次對中國祭出相關管制。2019年5月,美國商務部將華為列入「實體清單(Entity List)」,所有美國企業向華為出口技術、元件與設備之前都必須得到政府批准,實質上形同禁止出口。同時,美國更利用其在全球芯片供應鏈的主導地位,要求第三國半導體設計者和製造商停止向華為銷售產品。

巴特曼透露,美方過去祭出的對中限制儘管頗為挑釁,但仍有一定限度,不過新法規涉及的範圍卻是前所未見的廣泛,勢必會影響到中國在人工智慧(AI)、電子商務、自駕汽車、網路安全、醫學成像、藥物研製,以及氣候變遷建模研究等方面的發展,因為該國目前無法自行生產上述產業所需的先進晶片。

巴特曼也提到,華府為了證明新法規出台的必要性,便將中國的先進計算技術描述為「緊急軍事威脅」,稱其有助於中共開發核武及監控異議人士與少數民族的先進網絡。對此,許多美國政策分析師也表態支持,認為該政策相當明智,因為北京過去數十年透過盜竊智慧財產權、隱性補貼及歧視性監管策略等方式,推動中國技術發展,再拿這些技術來鎮壓國內少數民族和支持外國獨裁政權,令人大為光火。

2021年拜習會,拜登與習近平11月16日舉行視訊會議(AP)
2021年拜習會,拜登與習近平11月16日舉行視訊會議(AP)

2021年拜習會,拜登與習近平11月16日舉行視訊會議(AP)

盟邦及企業的態度為何?

隨著美國的技術脫鉤政策越趨強硬,其盟邦立場是否一致則成為其中關鍵。巴特曼認為,各盟邦目前當然願意跟進美國,但隨著華盛頓反中態度日趨強硬,各盟邦可能會懷疑自身利益是否真與美國一致,而白宮如今是否還願意兼顧他國利益。

眼見拜登的抗中政策力道與日俱增,巴特曼推測,許多民間企業可能會透過「離岸外包」(offshoring),或自主加速與中國技術脫鉤的方式,降低新法規帶來的經濟衝擊,這同時也可能會在美中貿易之間產生寒蟬效應(chilling effect)。

美國把數十家中國公司列入黑名單,但半導體、人工智慧技術照樣銷售(圖/華為官網)
美國把數十家中國公司列入黑名單,但半導體、人工智慧技術照樣銷售(圖/華為官網)

美國把數十家中國公司列入黑名單,但半導體、人工智慧技術照樣銷售(圖/華為官網)

北京不會直接回擊,轉向對南韓、日本、台灣進行報復

巴特曼認為,中國當然會做出反擊,但限制美國進口關鍵礦產,或對微軟(Microsoft)、蘋果(Apple)、特斯拉(Tesla)等科技巨擘祭出懲罰的可能性不大,因為這將重傷中國經濟。他推測,北京可能會以撕毀雙方近期簽署的審計監管合作協議,以及向南韓、日本台灣等盟邦進行威脅,作為報復手段。

另外,北京也能依此向世界貿易組織(WTO)提出申訴。巴特曼指出,美國多數的「技術民族主義政策」(techno-nationalist policy)——包含出口管制、關稅、制定黑名單——多少有違反WTO的「非歧視性原則」之虞,但美國過去經常以「安全例外條款」為其上述行為辯護。

不過巴特曼也警告,習近平可能會趁機對外強化北京長年以來的論述——美國霸權試圖扼殺中國的正常發展。而中國也會以需使用超級計算機進行疫苗開發和氣候科學研究為由,把美國的出口限制視為阻礙其應對全球挑戰的鐵證。

至於新法規將對美國內部產生何種改變,巴特曼認為,拜登可能想藉此回應共和黨批評其對中政策的軟弱,並為11月的期中選舉拉票。他推測,美國未來的抗中力道只增不減,如果拜登尚未做足準備,恐怕會越來越難向美國人民交代他為何而做。但就目前而言,美國必須先觀望其他國家的反應為何,再進行後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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