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中穩定架構缺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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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與中國大陸國防部長魏鳳和日前通話,雙方所釋出的一些訊息與現況若合符節,非常值得注意。

美方公布的新聞稿內容只有一段,52個字;其中重要的是清楚表示,此次的電話是日前美中領導人「拜習會」的延續,而相關內容則是包括美國與中共的防務關係、區域安全議題與俄烏衝突。外媒則是較清楚地表述了若干內容,包括北韓、中共在東海、南海的活動與在台海的「軍事挑釁」。

而中方所釋出的訊息則是首要在於「落實雙方元首共識」,並且要求美方要將「四不一無意」的承諾「落到實處」;而台灣問題無疑是其中的重頭戲。美方認為是接續了拜習會的對話,而北京卻順道進一步提出了拜習會中美方的承諾議題。

在拜習會後,美國眾議院院長裴洛西一度欲訪台北,後雖以白宮的意見而稱病染疫不克前行,但隨後6名美國參眾議員連袂來台,也給華府與北京間造成重大不快。有意思的是,針對這兩次美方參眾議員的行動,美方內部的說法也頗為分歧。比較「正統」派的說法是,因裴洛西原就反中,復又強烈支持達賴,再加上她選區的加洲灣區華裔人多挺台,因此「只要有人告訴她,去台灣她就可以噁心(offend)到北京,那她就一定會去」。

但「正統」派也認為,雖然她位高權重,但並不能代表行政部門的態度與政策;所以北京不需要有強烈反應。這種說法無疑是美國傳統在外交運用上相當純熟的作法,利用美國三權分立的制度,把相關訊息帶到了,相關的支持態度也表達了,而行政部門的責任也撇清了。

其中,最有意思也是最引人爭議的說法是,華府主流意見是「美方並不認為蔡政府當前的相關政策是正在改變台海現狀」,所以北京對蔡政府的種種動作都是挑釁。

其實蔡政府當下的這些相關作法並不新鮮,都是早在李登輝與陳水扁時代就做過的事,但在李登輝時代,華府的評價是「你們過去10年走的都是分離主義路線」;在陳水扁時代美方更是以「麻煩製造者」名之。只是現下美方的需求不同了,說法自然不同。還是小布希時代的亞太助卿凱利說得最好,「所謂的現狀,是由我們(美國)定義的」。

至於美方非主流派的意見就悲觀得多。他們認為美國拜登政府內部出現重大的分裂危機。即是,美國與中國大陸之間穩定架構的一腳—雙方的「戰略再保證」,在拜登提出後,卻遭到下屬單位的持續暗中破壞與不執行,所以只見架構中對中國大陸的另一隻腳—嚇阻。這種說法似乎與北京所公開提出的說法差距不大。而華府內部這種陽奉陰違的情況,也更因大家普遍認為拜登將是一任政府而擴大。

非主流派評估的最糟後果是,到了2024年,台北、北京與華府都可能因領導人更迭,或政府、政策的對抗性強化,而遭致不可測的後果。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