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放孟晚舟是重「裡子」 律師:台積電可把美國商務部的「要求」變成「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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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的「去華為化」政策實行下,台積電或許可以彌補其原本位置的空缺,成為通訊服務的資安供應者。(攝影/趙世勳)

美國為解決晶片斷鏈危機,要求包括台積電等晶圓代工業者提供機密數據,引起國內激烈討論,還引起反對黨民代痛批政府「喪權辱國」,一些律師則提出「應遵守當地法律」而合理化之。

美國華府執業律師、在清華大學兼任講授「法律與演算法」副教授陳禹成則表示,外界都畫錯重點,美方提出這個要求的是商務部長吉娜·雷蒙多 (Gina Raimondo),從她在處理華為的事件的方法去解讀,就可以找到台積電在這整個事件中的大好機會,而不是風險。

實際上華為財務長孟晚舟是透過視訊與美方檢察官、在美國法院的公開記錄中,完全承認美國檢方起訴她的事實根據,而被認為無再押必要,因此透過「認罪協商」(Plea Bargain)的正常刑事訴訟程序,暫時讓她獲得自由,有如當年兆豐金和美國紐約金融局簽下的法律文件一樣,承認了美方對自己的管轄權。

孟晚舟回國讓中國有面子,但認罪協商讓美國有裡子

「換句話說,美國要的是裡子,即便民間有人批評喪權辱國,但已經從孟晚舟身上要到了想要的東西,反過來說,中國要的是面子。」陳禹成說。

孟晚舟被中國政府派777專機高規格接回深圳,以國家英雄之姿來歡迎,其實就是怕與美國政府的認罪協商被凸顯,被國民發現真的是「喪權辱國」了,和美方的處理方式恰好相反。

陳禹成指出,吉娜·雷蒙多 (Gina Raimondo)要的就是裡子,要實質的東西,她並非針對台積電,而是有關的半導體公司如三星,也是被要求的對象,她在9月24日對《路透社》的訪談中表達了很強硬的立場,「如果企業沒有響應自願請求,那麼我們的工具箱中還有其他工具,要求他們向我們提供數據。」這是歷來美國商務部長少有的表態。

吉娜出身耶魯,以經濟與法律手段處理半導體問題

那麼,經濟部長王美花接下來要面對的,時常交手的對象,就是吉娜·雷蒙多了,因此,應該先了解她的背景。

首先,吉娜·雷蒙多是牛津大學經濟學博士、耶魯大學法學博士,曾任羅得島州州長,屬於美國東北部的白人菁英階層,由於和現任美國總統拜登有很好的私交,在新政府中被委以重任,而她第一個大議題,是華為案,接下來是美國的半導體供應鏈安全與穩定問題。

美國的「去華為化」在地方行政地區引發了一些訴訟,是華為提出的求償,正如抖音也發起了一些法律訴訟,有法律背景的吉娜·雷蒙多也得面臨這個問題。

面對美方的要求,台灣也該思考對方的法律依據為何

陳禹成說,這當然對台灣的一些公司應該有啟發,難道不能訴諸法律嗎?不能挑戰美國商務部所依據的法律嗎?就像白宫發言人:「這是法律,不是政治」,或者「這是(包藏政治性質的)法律,不是(赤裸裸的)政治(本身)」。

他建議「由王美花來面對吉娜·雷蒙多,不如由法律背景的顧立雄和經濟背景的王美花共同處理這個半導體議題,更能爭取到彈性與優勢。」

然而外界看商務部的要求只看到「喪權辱國」這一面,卻沒有看到這次商務部的事件,也帶給台積電的機會。

台灣在資安能力已被注意,台積電可填補華為空缺

「華為撤離美國之後,引發美國反省供應鏈問題,華為本身留下了一些資安的功能需求,這正是台積電得以發揮的地方,成為美國通訊服務上不可或缺的資安供應者。」陳禹成說。

台灣的軟體實力已經越來越好,尤其在資安部分,某家公司獲得比賽冠軍之後,收到美國AIT的邀請,想促成進一步的商業往來,可見美國方面已經注意到台灣在資安方面的實力。

陳禹成舉例說明其科學基礎,FPGA已經可以用非線性的混沌數學設計嵌入硬體,作為駭客無法侵入的設計,而台灣在這方面還領先美國,導致美國國安局NSA邀請原演算法工程師赴該局洽詢,台灣應該好好把握。

因此,陳禹成建議,台積電可以給美國「裡子」,積極扮演美國資安供應商的角色,尤其在未來量子電腦的時代之下,台積電比其他半導體廠更能發揮優勢,才是把這次的商務部事件,做出靈活的轉折,讓美國商務部對台積電的「要求」轉變成「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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