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採雙重嚇阻 控管台海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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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既是兩岸國慶時節,也是美中台隔空喊話的微妙時刻。10月1日至4日解放軍軍機進入台灣西南防空識別區149架次,創下歷史新高。10月21日,拜登總統在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節目中表達,如果中國攻擊台灣「美國會保衛台灣」。10月26日,蔡英文總統同樣在CNN專訪中證實美軍在台協助訓練。美台在同樣的平台就台海情勢做出相呼應的表述不會是偶然地巧合,自然也引起立法院和輿論熱議──台美更緊密的安全合作是否可能引爆兩岸衝突?

首先,人類的思維是有慣性的。20多年前,小布希總統說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衛台灣」後,時任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委員的拜登就曾發表專文章糾正小布希,並指出「美國沒有義務保衛台灣」,可見拜登是戰略模糊策略的支持者。20年後的拜登想法是否改變,可能只有他自己清楚。但我們可知的是,拜登有回應國內主要政黨與社會上日益強烈的反中情緒的需要,拜登沒有軟弱的空間,不然就摘不掉「中國登」的帽子。

同時,也要注意到白宮後續補充強調「總統並未宣布任何政策方向的改變。美國與台灣的關係受《台灣關係法》引導,我們會繼續支持「台灣自衛」,並且「反對任何單方面改變現狀的決策。」由此可知,美國的一中政策並未改變,美國也沒有承諾「無條件」介入台海爭端,而是反對「任何一方」「單方面」改變現狀。換言之,美方對於台灣的支持,主要意圖是為了「平衡」台海不對稱的軍事力量,並約束兩岸都不冒進的「雙重嚇阻」。

所謂「平衡」是因為中國日益增長的軍事力量可能誘使中國社會或部分中共官員傾向以武力解決台灣問題。所以我們看到,白宮曾重申美方會依據《台灣關係法》和「六項保證」「持續協助台灣強化自衛能力」以平衡兩岸軍力落差。因此蔡總統能在CNN專訪中證實「美軍在台協助訓練」這個存在已久的「祕密」,是美台共同釋出的政治訊號。國防安全和統獨主張是不同的命題,不論兩岸政治關係主張如何爭論,都必須鞏固自衛能力以確保台灣人民自己決定台灣前途的能力,而非被決定。

所謂「雙重嚇阻」,是要同時避免台灣冒進宣布法理獨立或中國冒進武力解決台灣問題,而將美國捲入戰爭。是故,10月初蔡總統在美國《外交事務》期刊專文以及國慶演說所表述的「得到國際支持也不冒進」一語具有重大意義。

美國既取得台灣承諾,同時亦必須向中方釋出明確訊息,不要低估美國的防衛決心和能力。白宮發言人莎琪就強調「美國將任何以非和平方式決定台灣未來的行為,視為對西太平洋和平與安全的威脅並嚴正關切。」而且美國也取得日本、澳洲等盟邦響應,若台灣遭中國攻擊將支援美國協防台灣。這都是要讓中方更清楚認識到,「武力片面改變現狀」會帶來超過中方可承受的風險,目的是要讓中方領導人不要誤判情勢貿然選擇非和平手段。

將蔡總統講話與美國官方發言對照可發現,蔡總統的言論是台美默契下的產物,意在呼籲各方控管風險。台灣社會對於盟友支持而過度樂觀,或者因為中國大陸的反應而過度悲觀都不是健康的態度,兩岸重啟對話,重建互信與認識,才是和平解決分歧之道。(作者為前海基會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