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負至少70條人命……沈船文件揭開黑歷史 95歲納粹餘孽被遣返德國

鍾巧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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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59年以來,來自德國的95歲老翁伯格一直居住在美國,本該在田納西州過著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生活的他,因為一艘戰時沈船中發現的索引卡片,證實他與納粹政權的關聯,因而被驅逐出境,重返闊別逾一甲子的故土德國。

卡片上登載的資料揭示,伯格(Friedrich Karl Berger)曾經擔任納粹集中營的警衛,與同夥撤走囚犯的過程中至少導致70人送命。伯格已於20日搭機抵達德國法蘭克福,將接受當地警方的進一步訊問,有可能面臨謀殺罪等指控。

殘忍罪行的一份子

經由美國司法部調查,曾服役於德國海軍的伯格坦承,自己曾於1945年初在德國西北部諾因加默(Neuengamme)集中營的附屬營短暫擔任守衛,負責看管囚犯防止他們逃跑。隨著英軍與加拿大的軍隊逐漸逼近營區,伯格也協助將囚犯撤離至主營,而為期兩週的殘酷跋涉一共導致70人死亡。

日後,諾因加默集中營的囚犯被送往呂貝克灣(Bay of Lubeck)的兩艘船上安置,過程中又有數百人喪命。船隻於1945年5月遭英軍戰機誤擊沈沒,但數年後從沈船內發現的索引卡上,確實記錄著伯格當年在營地的工作內容,這筆珍貴資料也沒逃過司法部歷史學者的法眼。

儘管伯格稱自己只在集中營工作了短短時間,並沒有配備武器,也未觀察到殺戮或虐待囚犯的情事,但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ICE)在聲明中直言,伯格任職的附屬營鄰近麥本(Meppen),關押的囚犯包括來自俄羅斯、波蘭、荷蘭等國的平民,以及法、義等國的猶太人與異議人士,他們承受著殘無人道的拘留環境,被迫勞動至「筋疲力竭以致死亡的地步」。

德國漢堡附近的諾因加默(Neuengamme)集中營,骨瘦如柴的倖存者。(Public Domain)
德國漢堡附近的諾因加默(Neuengamme)集中營,骨瘦如柴的倖存者。(Public Domain)

德國漢堡附近的諾因加默(Neuengamme)集中營,骨瘦如柴的倖存者。(Public Domain)

老翁喊冤:只是聽命行事

二戰結束後,伯格帶著妻女移民加拿大,並於1959年搬至美國,如今的他已是名垂垂老矣的鰥夫,膝下有兩個孫兒。時至今日,伯格仍以其服役資歷領取德國政府發放的津貼。

「我當時只有19歲,只是奉命去到那裡(集中營)。」去年2月,伯格遭田納西州曼菲斯(Memphis)法院裁定驅逐出境,他當時在審結後表示,法院的裁定大部分奠基於「謊言」之上:「在75年後,這太荒謬了,我不敢置信......你這是逼我離開我的家園,我無法理解這怎麼會發生在(美國)這樣的國家。」

德國漢堡附近的諾因加默(Neuengamme)集中營(Public Domain)
德國漢堡附近的諾因加默(Neuengamme)集中營(Public Domain)

德國漢堡附近的諾因加默(Neuengamme)集中營(Public Domain)

美國司法部代理部長威爾金森(Monty Wilkinson)透過聲明表示,伯格被驅逐出境之舉,表明司法部致力於確保美國「不會是曾參與納粹反人類罪行及其餘侵犯人權者的避風港。」

根據美國司法部資料,伯格是第70名被美國趕出國門的納粹迫害者,由於年代愈加久遠,司法當局目前已無同性質案件等待裁決,意味著伯格也可能成為最後一名遭美國遣返的納粹份子。德國檢方去年12月以證據不足為由,暫時放棄起訴伯格,但要求他在返國後再次接受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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