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主義大幻想 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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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際關係現實主義大師米爾斯海默於2018年出版《大幻想:自由主義之夢與國際現實》一書,指出美國長期以來特別是在後冷戰時代,企圖推銷美式民主,建立自由主義霸權的世界秩序,是一種自欺欺人也自傷傷人的「大幻想」。美國自阿富汗撤軍,美國所扶植的政府迅速垮台,總統與高層官員出逃,遠走他鄉,百姓流離失所淪為國際難民。這些怵目驚心的畫面,引起不少台灣人民的反思,甚至喚醒丟掉大陸和越南難民的痛苦記憶,唯恐「今日阿富汗,明日台灣」。這些質疑與憂慮絲毫沒有動搖民進黨一面倒的親美政策,不願減少兩岸對立,降低戰爭風險。綠營不是視而不見就是宣傳台灣與阿富汗不同,相信美國會持續支持台獨路線,活在自己的「大幻想」裡。

綠營認為台灣在西太平洋第一島鏈,是不沉的航空母艦具有重要的戰略價值,是圍堵中國大陸崛起的第一線,美國不會放棄台灣。阿富汗對美國而言,又何嘗不是圍堵中國大陸的前線。美國前國務卿鮑威爾辦公室主任威爾克森在2018年的一場演講中承認,美國派兵阿富汗的目的之一就是遏制中國大陸,利用新疆維吾爾族人在中國製造動盪。阿富汗位居中亞要道,可同時遏制俄羅斯與中國大陸,特別是對中國大陸推動的「一帶一路」也有牽制作用。其重要性決不下於台灣,美國才會投入上兆美元,派出上10萬軍隊,盤踞20年。當國力無法支撐,也只好鎩羽而歸。

自由民主是美國的立國精神,也常常用來指導其外交政策,故自由主義或理想主義成為美國外交政策的一大特色。米爾斯海默將美國以自由民主之名的對外干預所建構的世界秩序,稱之為「自由主義霸權」。他認為這種干預主義與擴張行動,嚴重違反國際關係中的現實主義與民族主義,將會引起國際社會以及受干預國家的反彈,美國國力會嚴重耗損,無以為繼,甚至傷害美國自己的民主制度。

除了理想主義外,現實主義或是務實主義也是美國外交政策的一大特色,二者經常互相辯證的發展。米爾斯海默認為自由主義霸權只有在單極即美國獨霸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當有足夠分量的競爭者出現,美國必然會走回現實主義。所以阿富汗撤軍就是美國向現實主義轉向的表現。2003年小布希總統計畫攻打伊拉克時,許多現實主義國際關係學者跳出來反對。

從這角度就可以理解米爾斯海默為何是主張「棄台論」的重要人物。2014年他在《國家利益》期刊上發表的文章〈告別台灣〉,2018年重刊並改題為更悲觀的〈安息吧台灣〉,他認為台灣對北京來說是核心利益,對美國來說,台灣的利益不值得美國與擁有核武的中國大陸開戰,美國在東亞最重要的利益還是日本。

美國自由主義霸權已經褪色,美國對阿富汗民主政府的放棄,驚醒世人,對拜登倡議的民主峰會只會有更多的懷疑。拜登針對阿富汗撤軍,迴避民主問題,只強調不會再讓美國子弟在戰場流血,台灣還要活在連美國人都不相信的幻想中嗎?(作者為退休大學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