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人應有表態的自由

褚瑞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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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新疆棉風波」又讓一票台灣藝人跟上道歉風潮,而且不意外的,一夜之間席捲各大論壇跟社群媒體,許多台港兩地的知名藝人再度被披上「舔共藝人」的不義之名。自從周子瑜道歉事件之後,只要每逢遇到國家認同的零和賽局,在大陸發展的台灣藝人幾乎難以倖免。

而行政院長蘇貞昌對此竟然脫口說出「不知輕重」,批評藝人為了利益,做出不符合國家、不尊重人權的言行。文化部長李永得也跟風表示,不要為了個人利益去背書。這些藝人在第一時間就「被」發出的聲明稿,政府官員很粗略地把它看成大陸對台統戰的操作,以及藝人自私為己的利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台灣藝人必須切割表態,而這些藝人清一色幾乎都是台灣影視音樂流行產業的第一線,首當其衝地面臨抉擇也是遲早的事情。但如果只把這些表態當成利益之說,行政院長跟文化部長很明顯地只是掩耳盜鈴,不願面對台灣藝人在大陸發展的困境而已。

當台灣藝人在「特殊情況」必須表態時,的確重擊台灣民眾的情感。但不可否認的是,要站穩兩岸四地的華人影視音產業圈,甚至跨足全球影視及流行音樂市場,現在的中國大陸就是一個重要據點。當然,有許多人認為人民幣不重要,固守台灣就已足夠,但是基於台灣引以為傲的人權跟自由表意的民主社會氛圍之下,除了指責藝人「自私的利益」之外,能否嘗試理解這些表態背後的無奈?

換個角度想,不是只有台灣藝人面對大陸需要被迫表態,大陸藝人來台灣也用「表態」藉以示忠誠,因故引爆一連串的金馬獎風波,最後導致大陸電影全面撤出金馬獎。時任文化部長的鄭麗君對此曾說:「期待中國政府能尊重電影工作者擁有不政治表態的自由。」同樣地,易地而處的我們,是不是能尊重台灣影視從業人員在對岸必須「被迫政治表態」的無奈?

我們看到的,是那些遙不可及的藝人明星的切割聲明。但回到現實生活中,難道在大陸工作的台灣人就不會面對表態問題嗎?這是兩岸四地生活現況的反射,不是只單單存在於藝人之間而已。常人面對這個問題或許可模糊帶過,可是作為公眾人物,被迫選擇也是工作的一環,我想許多在大陸發展的藝人登陸前都有這類的「覺悟」。只要是碰到兩岸在國家認同的議題,台灣藝人「被出征」只是遲早的事,不管在大陸、南韓或日本發展都一樣。

台灣藝人力挺「新疆棉」的代價是什麼?國際品牌宣告終止合作,藝人將面對高額違約金,甚至可能引發更多品牌效應並影響個人商業形象。就算大陸網友力挺,但台灣民眾抨擊舔共的話語必定扎心,但在演藝事業的通盤考量下,只能將那些無奈變成必然的遺憾。

一句「不知輕重」就狠批自己人,這些無奈,行政院長能懂嗎?(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