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中山思想

龐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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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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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1月12日是國父孫中山先生154歲誕辰,他的國家發展思想,在台灣日益綠化的政治生態中,已經逐漸被人遺忘,甚至故意鄙棄。然而,在新冠肺炎疫情蔓延的此刻,我們卻重見其光彩。

新冠病毒肆虐無分地域和種族,但是,不同國家的防疫表現高下有別,並進一步影響到經濟情勢,映照出國力興衰,牽動國際秩序變化。綜觀世界各國表現,以頌揚美國體制優越性的「歷史終結論」而聞名於世的法蘭西斯‧福山,就很感慨地表示,各國表現優劣和政體是否民主無關,主要是看政府尤其是領導人能力和民眾對政府的信任配合。這就讓人聯想到孫中山「權能區分」和「萬能政府」的主張。

西方自由主義傳統對政治體制的設計隱含著人性本惡的預設,因而主張分權制衡,限縮政府職能,強調「小才美」。孫中山則認為,人民和政府不必是對立的兩方,可以是託付和信賴的關係。只要人民擁有選舉、罷免、創制、複決等「政權」,實施全民政治參與,再在行政、立法和司法之外,輔以監察和考試兩個「治權」,來落實政府的廉與能,一個職能齊備而人民得以駕馭的「萬能政府」,就可以有效能地為民服務,解決緊急危難,推動國家發展。

以美中兩強為例。美國雖是世界首強的老牌民主國家,但是川普領導下的美國,充斥著反智氛圍,加上貧富分化、族群對立,使得整個國家陷入了疫情防治政治化、族群衝突牢固化、以及政黨對立兩極化的困境。就算拜登入主白宮,美國政府失能、社會撕裂、經濟低迷的問題,恐怕不是一時半刻能夠痊癒的。

相對來說,中國大陸雖是疫情的發源地,但在政府展現治理能力和人民高度配合的情況下,忍受封城、封省的一時不便,渡過嚴厲防治措施的關鍵時期,得以迅速控制疫情,及早恢復經濟活動,維繫社會有序運行,表現令人驚艷。

事實上,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發生之後,美國體制的弊端昭然若揭,福山也開始反思良善治理的問題,並標舉出高效能政府、法治、和民主問責三個善治的基本要素。同時,承認中國大陸雖然民主問責不足,法治還待加強,但政府有效能,建設不斷進步,已經走出了不同於西方思維的發展之路。

我無意強調威權體制的優越性,但有如孫中山訓政主張和台灣發展經驗顯示的,一黨威權體制有其維持政治秩序和推動發展建設的階段性功能,兩位蔣總統和國民黨推動台灣經濟發展,為民主化奠定良好社會條件的貢獻不容抹殺。經濟不斷進步的中國大陸,遲早會面對更廣泛民主化的籲求,孫中山思想和台灣經驗應該可以為大陸後續發展提供一些啟示。(作者為中國文化大學國家發展與中國大陸研究所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