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王」是頂「荊棘冠冕」

編纂者/胡故上將紀念集編輯委員會 作者/徐先麟、劉殿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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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胡先生當時身兼多數要職,宵旰辛勞,日理萬機,對於一個私人的書札,及部屬簽辦的文件,竟能於百忙之中,一一親手存記,巨細不遺;對朋友的請託如此鄭重其事,對公文的處置,如此的認真,對部屬又如此的負責承過,這樣的長官,這樣的風格,誠屬見所未見!「見微知著」,「舉一反三」,胡先生的偉大處,在這類的小事上,更可以獲得充分的證明。

此外,軍中一向所號召的「四大公開」(人事、經理、賞罰、意見)早在胡先生任第一師師長時期,即已切實奉行,貫徹到底,尤其是他本人能夠以身作則,樹立風聲,導以軌範,僅就其中最主要的「人事公開」一項而論,我們只須把胡先生所統率的幹部籍貫一看,其中佔百分比最大的,並不是浙江人,而是湖南人;其次,則為豫魯及東北三省的人,浙江籍幹部人數,竟列在第七位,至胡先生的孝豐同鄉,在比率上所佔數字,更是微乎其微,這一顯明的事實,便可以使我們確信胡先生那裏的人事,確確實實是「公開」的,而並非「徒託空言」。以胡先生這樣心地光明,治事嚴謹,明辨職責,崇法務實的質樸軍人,無論從任何角度去看,只要我們真正的持平衡量,都不應該把「西北王」這頂「荊棘冠冕」加在他的頭上!

四、從一件小事中反映出胡先生的偉大

當胡先生駐節西北的時期,海內外慕名「請見」「請纓」者,絡繹於途,胡先生對於各方英彥,亦盡量延納,優遇有加,故一時人才薈萃,朝氣蓬勃,但某次有胡先生同鄉老友某君,從洛陽專程到西安拜訪,他於抵達西安之日,即函請胡先生預為約定晉見時間與地點,爾時,適胡先生正忙於七分校與游幹班的教育工作,不克分身,未予立即安排接見時間,隔不多日,某君又來一函,詳敘遠道求見之殷切,並於函中提供若干有關軍政方面的興革意見,頗多可採之處,但胡先生仍以事忙,未予作答,嗣後,某君雖又連續上書多次,胡先生亦迄無反映,這種沉默冷漠的情形,在胡先生當時求才若渴,禮賢下士的氣氛中,殊屬少見。

因之,不但引起了某君的懷疑,即歷次簽辦該案的幕僚人員,亦大惑不解,某君自信與胡先生關係之深厚,決不致遭遇如此冷待,遂誤會為胡先生的左右有意和他為難,於是四處散佈空氣,指摘胡先生左右太黑暗,尤其對我個人更肆意詆譭,並深怪胡先生不應該將一個毫無淵源的人(因本人既非胡先生的同鄉,又非同學,更與胡先生無瓜葛之親),放在左右管理機要事務。

此等不滿言論,久而久之,便傳到了胡先生的耳裏,胡先生仍是置若罔聞,有一天,適某君之弟(爾時亦在西安某單位工作),因公晉見胡先生,胡先生乃於便中正色告知乃弟說:「你哥哥歷次寫來的信,我都見過了;我這裏的承辦人員,對於這類的信,都是隨時簽辦,隨時呈閱,向無積壓情事,你哥哥每次寫給我的信,我自己都有登記下來」,說到這裏,便隨即由衣袋中抽出一本小型記事簿,將上面所記乃兄來函之一欄,交給其弟看,並逐項指示的說:「你看,你哥哥某天,某次來信,我在某天,某天就看到了,其中並無一次延誤,而且每次信上,附簽的意見,都是於你哥哥有利的,為什麼你哥哥還要在外面說承辦人的壞話?我未覆你哥哥的信,是因為我在考慮一個比較適當的時間,完全是我自己把時間拖延了,與承辦的人毫無關係……」某君之弟,把那本小冊子的記載看過之後,非常受感動,當即以滿懷興奮的情緒及誠摯的歉意,將這事的經過源源本本向我合盤托出,要我原諒他的老兄對我的誤會,其實我本人對他老兄所給予我的抨擊,在那時根本還不知道。

以胡先生當時身兼多數要職,宵旰辛勞,日理萬機,對於一個私人的書札,及部屬簽辦的文件,竟能於百忙之中,一一親手存記,巨細不遺;對朋友的請託如此鄭重其事,對公文的處置,如此的認真,對部屬又如此的負責承過,這樣的長官,這樣的風格,誠屬見所未見!「見微知著」,「舉一反三」,胡先生的偉大處,在這類的小事上,更可以獲得充分的證明。

上述種種,只是就個人在追隨胡先生期間所親自見到,親自體驗到的,以及現在尚能清楚記憶的,在這有限的篇幅裏,略為指陳。其中某些事情,曾經引起過人的怪異;某些事情,曾經受過人的批評與指摘;更有某些事情,一直到現在還未能為人瞭解,為人諒解!其實在對胡先生有真正認識的人看起來,以及在胡先生本人的感覺上,都是些極正常,極平常的舉動,換言之,那都是一個人應該有的本質,那也就正是胡先生的「軍人本色」的具體表現。

作者與胡上將非親非故,但因才氣及忠誠而蒙信任,而擔任貼身秘書或駐京辦事處主任數十年。

徐先麟(民國五十一年撰)

教澤流長 涵養與受益

作為一個軍官學校第七分校的學生,雖然操場,野外,學科,術科的小教程、大教程都覺得學到一些,但最重要的還是胡主任的風範與言行所給予我們這些學生的啟示與影響。胡先生是篤信陽明先生「知行合一」學說的實踐家,有一種合而不流的獨特風格,不瞭解其人者,往往以偏概全,認為胡主任喜歡標新立異;其實這正是針砭時弊所採取的校正作法,此其間所含蘊的價值與真理,真是無從估量;就七分校的學生而言,我個人當然包括在內,這些永遠是一部讀不完又受益不盡,且具「仰之彌高,鑽之?堅」的教範;僅就記憶所及之點,筆之於後,以誌常敬。

思想要主義化 戰鬥化

我第一次聽到主任的講演,是在王曲校本部右側的操場上,第二次在河西大操場上,兩次一個講題都是「今日的戰士」,因內容長,需連續施教。講演開始胡主任目掃四周,然後,以堅定而宏亮的聲音,要求大家所有在場師生要作「今日的戰士」,然則,今日的戰士,又是什麼呢……然後,絲縷詳明的加以闡示。

「今日的戰士,必須沉潛在主義之中,為主義繼志,為主義傳道,為主義授業,為主義解惑。所謂繼志,繼承國父遺志,完成國民革命;所謂傳道,實行三民主義,發揚黃埔精神;所謂授業,收復大陸失土,復興中華民族;所謂解惑,一個主義一個領袖和一個政黨。」

劉殿富(民國八十五年撰)(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