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畫新美國》二戰後最大投資來了!一份提台灣84次的報告,開啟大補貼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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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中傑、黃靖萱、蔡靚萱

美國砸錢補貼,全球財富洗牌!

來源/Dreamstime
來源/Dreamstime

今年6月,白宮發表了一份長達250頁,盤點半導體、電池、礦業和醫藥4大領域供應鏈安全的重磅報告。

這份報告的指標意義是:向來秉持自由主義、市場經濟的美國,正開始往強力干預市場的計畫經濟靠攏。

報告指出美國不能過度倚賴亞洲和中國,得有清楚的手段,以提升供應鏈安全。內容更有84次提到台灣,美國把我們看作重要夥伴,卻也是不可掌控的風險。

當美國開始用補貼政策干預市場後,「未來各國可能會進入一個補貼競賽,越關鍵、越重要的產業,各國扶植力道會越高。」中經院區域發展研究中心主任劉大年預言。

一個全球的大補貼、大壁壘時代即將到來。當全球主要國家更短鏈,更強調供應鏈安全跟彈性,台灣的不可取代性會被削弱,但變局中,我們不會沒有贏的可能。

商周團隊兵分多路,帶回供應鏈現場第一手採訪,一次完整剖析台商疫後新戰略。

5月,美國亞利桑那州。眼前一望無際、有445公頃比半個竹科還大,覆蓋著滾滾黃沙的園區,如今就跟它夏天41度的高溫一樣火熱。外媒看好,未來,美國除了矽谷,還會在這裡誕生一座「矽沙漠」(silicon desert)。

「低廉的生活支出,攀岩、泛舟等戶外活動,還有精釀啤酒廠,鳳凰城滿足你所有要求!」招聘網站上,台積電急向美國畢業生招手,因就在50分鐘車程外,鳳凰城東南方,英特爾才宣布將耗資200億美元興建2座新晶圓廠,與台積電交鋒,就連三星也傳出有意在此插旗。

大家擠進這片沙漠,正因這裡是美國最成熟的半導體聚落之一。以此為中心,延伸到東邊的新墨西哥州和德州,美國大西南的製造基地,還有電動車跟電子組裝等產業,包括三星、特斯拉等大廠,都已在此布局。

一位年營收百億的傳產企業執行長,讀過白宮的百日供應鏈報告後,已前往投資,「現在客戶都在El Paso(德州緊鄰墨西哥的城市艾爾帕索)附近,我們要就近供應。」

與一年前的觀望態度不同,他們已認知,這次,美國製造勢在必行。

全球一連串供應鏈危機,讓美國鐵了心不再高度倚賴亞洲供應商,但足以讓它開始干預市場,扶植特定產業嗎?

中國近年針對半導體、5G、電動車等產業動輒千億的補貼,不僅已攪亂市場秩序,也確實對美國產生非常大影響。例如,中國電動車的滲透率已高於美國。

這份報告一出來,表示賽局已不進則退。如今的時勢,已讓台灣企業沒有躊躇的本錢。

「疫情讓大家看到台灣很強的地方,半導體,但現在每個國家都想取代你。」中經院區域發展研究中心主任劉大年直言。

「它這份東西就是說:你們要搞清時勢,要選邊了。」一位去年企業營收數千億元的半導體廠高階主管表示。甚至對部分企業而言,美國,已成為眼前唯一選擇。「目前根本沒辦法兩邊(指中、美)押寶,我們做半導體工程,現在在大陸是被排斥的,」一位半導體設備商總經理無奈表示,「不是我們想轉移重心,是必須跟著潮流走。」

雖然目前台灣半導體業者對去不去美國,看法呈現五五波,但對比一年前幾乎所有業者都將「東進」視為畏途,已大不相同。

而美國確實有本錢要求台灣。

摩根士丹利半導體產業分析師詹家鴻指出,美國占台積電營收比重達6成,且美商蘋果、賽靈思、Nvidia都是重要客戶。而不分產業,美國更是全球第一大的終端消費市場。

當美國祭出補貼,這已是一場不進則退的賽局,由不得人。例如,假設台積電不赴美,那拿到好處崛起的,很可能就是英特爾、三星。

「我們以前投先進製程都是台積電,不然就是三星,但現在有考慮跟英特爾之間的可能性,」一位企業市值數兆元的美國半導體公司高階主管透露。

衝擊,只是開始,「他們對供應鏈會持續且全面的檢討,不是僅止於這4大產業而已。」外貿協會董事長黃志芳表示。

此外,不僅美國,歐、日等國也開始朝大補貼、強勢干預產業政策的方向走。當大家要求關鍵企業須到當地設廠,台商倘若去,初期就得承擔生產管理的不效率代價,最終,自己在產業的戰略性會下降,各國還是會想藉此扶植起本土企業。

當國際大潮已定,「你要反過來想,現在我有沒有選項不幫美國?」波士頓顧問公司董事總經理徐瑞廷提醒。

未來美國大補貼,絕不會只跟台灣半導體產業或大廠相關。一邊是已啟動的美國列車,一邊是回不去的中國,台商該如何運籌帷幄?

※精彩全文,詳見《商業周刊》175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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