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水德 遷台轉型史代言人

桂宏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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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圖/本報系資料照片)

前考試院長許水德日前謝世,許院長出身貧困家庭,他的努力進取精神和成就,讓我這輩的人認為,只要努力奮鬥就能找到希望。2年多前,還在媒體上看到許院長為下一代「搶救」了許多遷台的歷史記憶,如今許院長的事蹟行誼終也成為台灣值得記憶的歷史。

許院長孩提時成長於日本殖民統治時期,家裡靠父親賣麵線、豆花、香腸和糖蔥等維生,幼年即需要幫忙維持生計,也曾度過借錢買米的歲月。台灣光復後,許院長才有了憑努力考進中學的機會,否則以他的家世背景,在日本殖民時代不可能繼續升學。因此,許院長是台灣光復後推動教育普及化的見證人,但這一改變,卻是民進黨以法律定義「威權統治」時期之起點。

不僅靠著公平的考試及獲得獎學金,讓許院長有了努力進取求學的機會,後來他還放棄在日本攻讀博士學位,回國參加公務人員考試及格進入政府工作,負責執行9年國民義務教育的推動工作。許院長從地方基層公務人員以至考試院長,這樣的歷練除了他個人的條件和積極進取的精神外,又是什麼樣的環境與制度,能讓這位貧困家庭子弟翻轉了出生時的社會階層?

去年7月辭世的前考試院長邱創煥是許院長的前任,他們都是遷台歷史記憶的重要元素。邱院長以台灣光復後的一位農村子弟,靠自學參加公務人員考試及格進入政府,而許院長不僅把握了台灣人可以靠努力進中學讀書的機會,嗣後更進一步經由國家考試及格開啟了仕途。他們二人先後擔任考試院院長,堪為考試權在遷台歷史中最佳的代言人,因為從他們年輕時的奮鬥中,看到了機會公平的考試制度,已發揮了促進社會階層流動的功能。

近日媒體紛紛報導許院長在內政部長時說過「走路都會撿到槍」的名言,若知道說這話的時空背景和前後文,可能感受到許院長具有讓你一拳打在棉花團裡的風格。其實,當年的許部長答詢立委質詢時的意思,是指這兩天警方正積極查緝,使「黑槍」無處藏,所以可能走路都會撿到。而當年「水路」走私黑槍氾濫,源頭的主管機關則是警備總部。

民國76年7月15日解除戒嚴時,尚未結束「動員戡亂時期」。據當時警政署長羅張的說明,78年底警方查獲黑槍近1萬枝,是過去5年來總和的1.32倍,而警方當時只負責商港和漁港的安全檢查,海防仍由警備總部負責。換言之,「走路都會撿到槍」其實是指警方查緝黑槍的成效。

許院長以親歷228、戒嚴和白色恐怖時期的體認,曾公允地說當時確有些措施過當,但目的則是保衛和建設台灣,而這是連國民黨也快要遺失的歷史記憶。同時,許院長不忘他是源自福建同安到金門、澎湖和台灣的中國人,不忘本的他曾表示要以鼓勵感恩替代化解仇恨。目前已罕有如他出身般的政治人物,許院長生前留給後世的歷史記憶愈顯珍貴。(作者為世新大學兼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