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不足】網傳訊息「莫德納的孤兒們請注意老莫第二劑的問題,因打第一劑的老人家藥效已到,再過兩週可能就無效了,如本週可到封緘兩週,已過了藥效,已無免疫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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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查核報告#1235

網傳訊息「莫德納的孤兒們請注意老莫第二劑的問題,因打第一劑的老人家藥效已到,再過兩週可能就無效了,如本週可到封緘兩週,已過了藥效,已無免疫抗體」?

發布日期/2021年9月24日

經查:

【報告將隨時更新 2021/9/23版】

一、專家表示,依照疫苗的原理,疫苗的施打是讓免疫系統學習並記憶抗原,讓身體碰到病毒時,能產生抗體對抗,並不是直接將抗體打到身體裡。原理上,兩劑間隔時間的長短,並不會導致傳言指稱「過藥效,已無免疫抗體」。

二、專家表示,依據莫德納臨床試驗,兩劑間隔時間是28天,雖有研究顯示,延長到9-12週 仍有一定保護力。但截至目前,對於第二劑間隔「延後多久」對於抗體的影響程度,仍然沒有科學定論。

三、目前各國因為疫苗供貨、疫苗施打政策、疫情嚴峻程度的不同,在莫德納間隔時間上有不同的動態調整。其中,加拿大將莫德納疫苗第二劑間隔時間拉長到16週(4個月)。

四、WHO建議,莫德納兩劑間隔時間為28天,但對於部分國家,考量疫情與疫苗供應量,可先提升第一劑疫苗接種率,間隔10至12週接種第二劑疫苗。

傳言論述「打第一劑藥效已到,再兩週可能就無效」,並無足夠科學證據。因此,傳言的指稱「證據不足」。

背景

通訊軟體從2021年9月開始流傳訊息指稱:

「莫德納的孤兒們請注意老莫第二劑的問題,因打第一劑的老人家藥效已到,再過兩週可能就無效了,如本週可到封籤兩週,已過了藥效,已無免疫抗體,尤其現在Delta 蠢蠢欲動出門要格外小心,雖然CDC 正在研究混打 BNT 但國外先例極少而且都是白種人,沒有黃種人,科學數据不足,因此我們可能當白老鼠。

另一方法就是讓藥效失效歸零,第一劑老莫不算,從新打 BNT,6 - 8 週後再打第二劑 BNT 或老莫,請大家深思。

我們都是高風險族,這段老莫孤兒期間要格外小心因現在 Delta 虎視眈眈 。」


圖1:通訊軟體流傳訊息擷圖

查核

爭議點一、傳言指稱,「因打第一劑的老人家藥效已到,再過兩週可能就無效了,如本週可到封緘兩週,已過了藥效,已無免疫抗體」,是否屬實?

查核中心採訪中研院生物醫學研究所研究員林宜玲、國衛院感染症與疫苗研究所副研究員級主治醫師齊嘉鈺、台大兒童醫院院長黃立民黃立民、長庚大學新興病毒感染中心主任施信如。

(一)林宜玲表示,疫苗是訓練人體的免疫系統來辨識外來病原體,並產生記憶,當日後遭遇病原體感染時,就能產生強而有力的免疫反應。莫德納疫苗以RNA形式打入人體,在人體製造岀新冠病毒棘蛋白這個抗原,來誘發人體產生針對棘蛋白的抗體。

林宜玲表示,免疫系統在初次接觸抗原時反應較慢,再次接觸後就會快速反應,所以疫苗多以prime (初次免疫) – boost (再次刺激)方式施打。不同於直接施打「抗體」到人體內的被動免疫,mRNA疫苗的施打屬於「主動免疫」,讓免疫系統學習並記憶抗原,學理上,並不會因為兩劑間隔時間長短而讓「抗體完全失效」,甚至需要重新施打。

林宜玲說,國外目前陸續測試了兩劑間隔更長的時間,也發現其效力並無影響,例如:加拿大比較兩種mRNA疫苗,兩劑間隔19天跟42天的免疫效果,發現並無差異 。至於疫苗施打一劑之後多久會讓抗體完全無效力,目前仍然未有科學證據。

(二)施信如表示,依照疫苗的原理,疫苗的施打是讓免疫系統學習並記憶抗原,讓身體碰到病毒時,能產生抗體對抗,並不是直接將抗體打到身體裡。原理上,兩劑間隔時間的長短,並不會導致傳言指稱「已無免疫抗體」。

施信如說,至於打兩劑間隔的長短,會如何影響身體的抗體反應,依照莫德納的仿單建議,是以28天施打第二劑,保護力達到最佳。至於28天之後,抗體能產生多少,其實現在科學證據仍然不足,是未知狀態。

(三)齊嘉鈺說,就疫苗免疫原理來說,疫苗施打後,會刺激人體的B細胞、T細胞,同時產生記憶細胞,但是無論是初次的免疫反應或是記憶細胞,可能會隨著時間而慢慢衰退。學理上,只要在記憶細胞無法活化前,再追加第二劑,仍足以讓免疫反應再度被強化,讓保護力持久。

齊嘉鈺說,莫德納當初規定兩劑間隔28天,是根據臨床試驗中免疫生成性、不良反應以及保護力的最佳結果訂定,因此,最好的做法是照著試驗的劑量及時間表,因為脫離當初臨床試驗的狀況,對保護力等的影響仍然是未知的,需要藉由後續新的研究來解答。

至於「間隔多久會讓抗體完全衰退」,齊嘉鈺說,針對mRNA疫苗目前陸續有一些研究結果可以參考。英國牛津大學針對輝瑞疫苗的最佳接種間隔時間進行研究,結果發現,間隔10週施打疫苗所產生的抗體比間隔3週來得高。伯明罕大學今年5月也曾針對輝瑞疫苗做了小規模的實驗,在80歲以上的高齡族群,分別間隔3週或12週施打二劑輝瑞疫苗,結果發現間隔12週的中和抗體量反而更高。另有一份研究用數學模型推估莫德納疫苗「兩劑間隔延長之後保護力的變化」,結果顯示,延長到9週之後,仍然有一定保護力(預防感染及住院)。

齊嘉鈺說,雖然目前有模型推估研究顯示,莫德納疫苗間隔9-12週比28天效果更佳,但是到目前為止,的確沒有明確的臨床試驗證明「延長間隔後對中和抗體效價或是保護力的影響」。第二劑間隔「延後多久」對於抗體的影響程度,仍然沒有定論。

(四)黃立民說,依照莫德納的仿單建議,兩劑間隔時間為28天,雖然目前有科學資料顯示,延長到6週仍有不錯的保護力。但拉長兩劑接種間隔到多久對保護力的影響,這些都是未知。

綜合以上,依據莫德納臨床試驗,兩劑間隔時間是28天,雖有研究顯示,延長到9-12週仍有一定保護力,但間隔多久會讓第一劑抗體失效,目前仍未有科學證據。

爭議點二、各國對兩劑莫德納間隔時間建議為何?

(一)黃立民表示,因應許多國家出現疫苗供應不足問題,世衛組織(WHO)今年6月更新莫德納疫苗接種建議,針對尚未達到疫苗高接種涵蓋率且疫情嚴重的國家,可考量疫情與疫苗供應量及進貨期程,可先提升第一劑疫苗接種涵蓋率,第二劑可間隔10至12週接種第二劑疫苗。

黃立民說,WHO的建議,是在疫苗不足的前提之下,延長兩劑的接種,台灣專家小組的建議是10-12週。整體來說,若能按照仿單建議的28天接種,效果是最好的,但目前台灣供貨量不足,第二劑莫德納疫苗也在9月17日送達,會在9月28日配送地方,部分民眾確實是超過12週的時間。儘管如此,比起只施打一劑,民眾仍應盡量施打完第二劑,才有完整的保護力,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二)齊嘉鈺表示,按照莫德納的臨床試驗及仿單建議,兩劑間隔的時間是28天,但各國因為疫苗供貨、疫苗施打政策、疫情嚴峻程度的不同,在間隔時間上會有不同的動態調整。

值得注意的是,加拿大是第二劑間隔最久的國家。加拿大目前針對非高風險族群,莫德納疫苗第二劑間隔時間拉長到16週(4個月),其政策考量是讓更多人能打到首劑疫苗。雖然加拿大聲稱疫情控制得宜,但確實沒有明確臨床試驗顯示,拉長到16週後抗體量能維持多高、保護力效果是否會受到影響,尤其在Delta變種病毒的威脅下。

英國也曾經因為供應問題,將疫苗第二劑間隔時間拉長到12週。到了今年6月,由於疫苗施打的覆蓋率提昇,加上Delta病毒入侵等因素,英國就將第二劑間隔時間縮短為8週。雖然和輝瑞疫苗相比,針對莫德納疫苗的研究不多,但是英國免疫醫學會認為,莫德納間隔時間拉長並不會有負面效果,因此,英國還是統一將疫苗第二劑間隔時間定在8週。

美國因疫苗數量相對穩定,莫德納第二劑施打時間一直都是維持間隔28天,盡量不要超過6週。但若真的超過6週施打,美國仍認定是完成疫苗接種。

(三)林宜玲說,兩劑疫苗的間隔時間建議,是根據臨床試驗數據而訂定,每個疫苗依據實驗狀況而訂定的時間並不相同,輝瑞疫苗兩劑間隔時間是21天;莫德納疫苗兩劑間隔時間是28天。

一般疫苗須要經過好幾年的研究,測試不同的劑量與時程,以找出最佳的組合;但限於COVID-19疫情的嚴峻,各廠牌的疫苗經臨床試驗若看到有保護效果,就會以緊急授權(EUA)來使用,所以目前各疫苗的參考劑量與期程雖是可行的,但不一定是唯一的標準。例如美國CDC認為,二劑間隔只要不比建議的早4天或不論多長,都可視為完全免疫。因此,6-8週後再施打莫德納第二劑,就目前科學證據看來並不會失效,也無須重打。

綜合以上,目前各國因為疫苗供貨、疫苗施打政策、疫情嚴峻程度的不同,在莫德納間隔時間建議上有不同的動態調整。其中,加拿大將莫德納疫苗第二劑間隔時間拉長到16週(4個月)。

結論

【報告將隨時更新 2021/9/23版】

一、專家表示,依照疫苗的原理,疫苗的施打是讓免疫系統學習並記憶抗原,讓身體碰到病毒時,能產生抗體對抗,並不是直接將抗體打到身體裡。原理上,兩劑間隔時間的長短,並不會導致傳言指稱「過藥效,已無免疫抗體」。

二、專家表示,依據莫德納臨床試驗,兩劑間隔時間是28天,雖有研究顯示,延長到9-12週 仍有一定保護力。但截至目前,對於第二劑間隔「延後多久」對於抗體的影響程度,仍然沒有科學定論。

三、目前各國因為疫苗供貨、疫苗施打政策、疫情嚴峻程度的不同,在莫德納間隔時間上有不同的動態調整。其中,加拿大將莫德納疫苗第二劑間隔時間拉長到16週(4個月)。

四、WHO建議,莫德納兩劑間隔時間為28天,但對於部分國家,考量疫情與疫苗供應量,可先提升第一劑疫苗接種率,間隔10至12週接種第二劑疫苗。

傳言論述「打第一劑藥效已到,再兩週可能就無效」,並無足夠科學證據。因此,傳言的指稱「證據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