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然開朗】看完中天的9點反駁,我們只有4個字:非撤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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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翻攝自中新聞台YT、溫朗東提供、示意圖製作-放言視覺設計部 傅建文)
(圖片翻攝自中新聞台YT、溫朗東提供、示意圖製作-放言視覺設計部 傅建文)

文/溫朗東(曾任《udn鳴人堂》專欄作者、《udn相對論》執行編輯、自由台灣黨政策部主任。現為自由評論工作者,臉書發表時事評論常於各新媒體平台轉載引用。關心公共論辯、民主發展與弱勢權益)

10月26日的NCC聽證會上,中天代表方伯勳洋洋灑灑列出了9點理由,反駁各界對中天的質疑。中天的說詞中,最為心虛的就是第9點:面對各界對中天台成為「韓天台」的質疑,中天的解釋是,很難有標準定義甚麼是「比例過高」。

中天在去年報導韓國瑜的比例有多高呢?NCC在去年11月6日有公布一份簡報,其中整理了各新聞台在2019年3、5、7、8月報導特定人物的秒數。

如下表,中天在去年3月期間,報導韓國瑜的秒數比率高達88.31%,比同集團的中視77.58%更高,也遠高於政治立場親藍的TVBS的61.23%。

這種「打開中天,近9成時間都在看韓國瑜」的電視台,已經不是「政治立場」或是「收視率」導向可以解釋的。親藍電視台報導韓國瑜比率偏高,可以理解,但TVBS與中視都沒有這麼誇張。

韓國瑜參選總統,引起支持與反對的激烈討論,也可以說是收視率保證。即使如此,其他電視台在收視率考量下,報導比率多半落在4到5成之間。到了5月,韓國瑜參加初選成局,各電視台報導比率下降到2到3成之間(中視36.78%,TVBS45.88%),只有中天維持68.31%的高報導比率。

一枝獨秀的韓國瑜比率,新聞台?宣傳台?

中天到了去年8月,報導韓國瑜比率還是各台最高,不過已經下降到45.16%。(這時有一半的電視台,已經把報導重點放在柯文哲的參選可能上。)乍看之下,似乎是有所改進,但這樣的比例下降,恰恰佐證了中天作為宣傳台的功用--2019年7月15日,韓國瑜黨內初選勝出,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階段性目的完成,韓國瑜報導比率才低於5成。

中天大幅報導韓國瑜的事情,不是單純的數字問題,而是嚴重的媒體危機。近日媒體《沃草》與黃國昌公開中時吹哨者內部爆料,在蔡衍明為首的內部群組訊息中,蔡衍明一個命令,集團內的各媒體高層紛紛回應:「收到」。顯然這不是甚麼「聊天」,也沒有甚麼「溝通」,更沒有不同意見的交流,完全是蔡衍明單方面的下令。

從下圖(取自黃國昌臉書)的群組對話來看,去年4月7日蔡衍明(蔡明剛)下令,因為李永萍不支持韓國瑜,暫時被指示冷凍。中天董事長廖麗生、中國時報社長王丰表示「收到」,旺中媒體集團電子媒體副總裁兼中視董事長邱佳瑜在兩小時內就完成交付任務,效率更是驚人。

媒體有立場是正常現象

媒體集團老闆也是公民,以個人身分支持特定政黨或政治人物,是他們的言論自由。媒體高層因為老闆的政治立場而調整新聞製播方針,也是常見的現象。放眼世界各國,媒體有立場是正常現象,完全中立的媒體並不存在,不同立場交織出多元的社會聲音,是民主社會的常態。

重點不在於「有立場」本身,而在於「手法跟程度」。手法上,蔡衍明主導的這個媒體集團群組,具有線上會議的功用,絕對不是甚麼單純的閒聊。蔡衍明自稱一年只去中天拜拜兩三次,只能說明他熟悉數位工具,用線上會議取代實體會議的「超前部署」。

程度上,中天超出了新聞台不同立場下的倫理界線--老闆意志壓倒性的超過了民眾/市場需求與新聞專業。

即使是挺韓民眾,也沒必要接收88.31%的韓國瑜新聞。50%給韓國瑜,其他50%分給其他政治人物,已經是很高的比率,完全可以滿足市場與新聞需求。去年的藍綠初選都引起支持者們的高度關注,但沒有一個電視台會給予單一政治人物7到8成的報導比率。

老闆或電視台有政治傾向,不代表新聞台應該一面倒的往特定政治目的傾斜。中天傾斜的程度已經勇冠各台,從新聞台走到了政宣台。

中天提出的其他8點辯駁理由,更是脆弱不堪

中天第1跟第5點說,假新聞裁罰中有些法院尚未判決確定,NCC不能據此拒絕換照。首先,裁罰數量跟金額只是參考標準之一,證明中天無心或有意的新聞錯誤最高;其次,NCC部分裁罰可能被法院推翻,但這並不影響在NCC的專業認定下,中天被裁罰最嚴重的事實。

中天第2點說,政論節目不是新聞,不能用新聞標準來罰。這實在荒謬的可怕,只要節目內容有一手資訊(採訪、爆料),就是新聞性質,跟節目名稱是「新聞」還是「評論/政論」沒有關係。如果改個名稱就可以免責,那是不是所有節目改名做政論節目,就不用為事實查核負責?

中天第3點說,中天違反事實「是過失,不是故意」。首先,即使都是「過失」好了,全台灣就你特別不小心,是不是媒體專業有問題?其次,過失到這種程度,加上內部群組的對話流出,是否故意,各界自有心證。

中天第4點說,政治新聞與評論不應該用嚴格標準,應該寬鬆一點,有助於言論自由,並舉了「柚子棄置案」為例。

「柚子棄置案」是中天被裁罰金額最高(100萬)的案例。中天一直說,「兩百萬公噸丟到曾文水庫」是口誤,節目後來有馬上更正是「兩百萬斤丟到曾文溪」。但重點在於,說出此話的柚農後來說棄置數量「只是形容詞」,證明他根本不知道倒多少。柚農還被查到他自己去年臉書賣的柚子是一箱10斤賣1000元,跟他節目上說的一箱10斤18元差了50倍以上。

這些都是事前可以多找幾個農民輕易確認的事情,中天卻下標「大陸不買了,柚農陳大哥:文旦丟在水庫200萬斤」。中天要帶出的政治訊息是「不靠中國,台灣農產品沒有買,廉價到只能大量棄置」。這已經造成消費者的錯誤認知,嚴重傷害到農民權益。

中天第6點說,裁罰事件中有2項涉及到NCC,所以是球員兼裁判。我去確認了中天被裁罰的原因,其中一件是中天用「報韓國瑜新聞太多」跟「NCC重罰中天百萬」做來回播放,被民眾檢舉讓人誤以為是「因為報導韓國瑜太多而被罰」。

當NCC成了假新聞跟錯誤下標的受害者,如果這樣不能開罰,豈不是說所有電視台對NCC盡量造謠沒關係,反正NCC不能對「涉己事項」開罰?

中天第7點說,被罰事項中多為政治新聞,且為民眾檢舉,跟新聞品質無關。言下之意是說,政治新聞讓立場不同的民眾看了不開心,所以才浮濫檢舉。問題在於,親藍電視台很多,為何只有中天被罰最多?難道不是品質最差?再者,藍營支持者也會檢舉親綠節目,為何就找不出這麼多的假新聞可以罰?

中天第8點說「設立獨立審查人」是違法處分。事實是,中天因為遲遲未設立獨立審查人,被罰了50萬。中天為何要設立獨立審查人?因為它自己說的!2014年換照的時候,中天就不合格,為了避免不被換照,自己說要設立獨立審查人來做為改進方案。然後自己跳票,被罰,說成是NCC違法。這顛倒是非的功力,已經爐火純青。

看完這9點我們只會得到4個字:非撤不可。

原文連結:https://pse.is/38yw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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