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前部署還不如打一劑全民政治疫苗!

·8 分鐘 (閱讀時間)

台灣一直以來都將韓國視為競爭對手,不論是民主化過程、國際貿易的重疊性、高科技產業特別是半導體和面板等…。面對一年多來的全球新冠疫情持續蔓延,筆者認為韓國不論在人民集體自制力表現和社會生活形態方面(包括全民健保)均與台灣有相似之處,值得比較參考!

1. 去年疫情一爆發,台灣執政黨對大陸是有偏見和敵意的,「幸運地」這種意識形態的超前部署讓台灣從一開始就能隔離病毒於境外。韓國和日本歡迎陸客農曆過年前往觀光消費,所以擋不住第一波。而新冠病毒的高傳染特性一旦出現多城市多點的社區感染,縱使軟封城已不太容易回到「+0」,韓國過去一年多就是如此。進入2021年韓國每天都有好幾百例確診(300-700),然而大多數人已適應了這個新常態,發現陽性確診就隔離或住院就醫(韓國去年已建立起大量PCR篩檢能力,任何人都可以免費前往篩檢站並於隔日獲得檢驗結果),對生活影響已不大。韓國人出不了國於是選擇到濟州島度假,飛機因此班班客滿(首爾-濟州往返成為全世界最繁忙的航線之一)。光今年5月份就有超過百萬觀光客,比島上60萬居民還多,這也讓濟州島近日躍升為人均確診數最高的地區。但當地自治區政府並未因此下令禁止韓國本島入境也不要求入境提供陰性證明或落地快篩,真正做到全國一命!台灣離島其實可趁此疫情「傳染病後送不易」的特殊狀況,要求中央政府提高當地醫療資源,超前部署不爭一時爭千秋才對!

2. 台灣進入+N 才二三周,全民還需一段時間的心態調整。燃眉之急是現階段基層弱勢族群馬上就會遇到現實生活上的種種困難,韓國就是發放現金給最需要的人,一視同仁。反觀台灣的紓困方案為何還要分農漁民、勞工、自營工作者或計程車司機呢?請問大學畢業生還沒找到工作的人算那一類呢?如果以去年沒有繳所得稅的國民為標準來發放,基本上已能達到「排富」和「錢花在刀口上」二大目標了!

3. mRNA疫苗方面,美國的輝瑞(Pfizer)不能賣台灣市場,因為上海復星從德國BioNTech or BNT(是輝瑞新冠疫苗的全球技術市場合作夥伴)取得大中華區銷售權,台灣政府不願承認是中國的一部份,所以在與BNT的採購合約上寫國名或台灣等字眼不被接受,買賣因此告吹了。韓國沒有這個市場銷售權的問題可以直接向輝瑞買疫苗。另外,台灣和韓國都能直接向美國Moderna購買,只是數量的多寡和交期長短(台 505萬劑 vs 韓 4000萬劑,但人口是 2300萬 vs 5100萬,台灣是否買少了?)。最近韓國利用文在寅總統訪美的外交手段讓三星集團取得Moderna的後段代工生產(Fill and Finish),未來的供貨將會比台灣更有籌碼。

4. 台灣和韓國都有購買AstraZeneca (AZ) 疫苗,韓國SK集團卻早在去年七月就取得AZ在地代工生產權(台灣目前施打的AZ疫苗就是韓國生產)。另外,韓國因為本身有疫情,推出後的施打意願高(近日一天接種疫苗人數已達71萬,含在韓外國人和非法移工均免費)。政府又祭出相關政策鼓勵(比如在韓國打過二劑疫苗後,出國返回不用隔離14天,這對有出國需要的人是天大的誘因)。台灣當時沒有疫情,政府也沒有提供任何誘因,或至少積極澄清打AZ的風險遠遠小於好處。因此,很多列在第二類高順位通常最能配合政府政策的公務員們,他們的施打意願和比例也都很低。現在局勢逆轉大家都想打了,疫苗不足的問題才被突顯出來。

預測:台灣會和韓國過去幾個月一樣,每日+N(希望6月之後N可以小一點),但不會再回到+0。台灣的生活也會和韓國一樣,心態調整將漸漸習慣此新常態,直到疫苗陸續到達並施打完畢!

超前部署

「超前部署」這個耳熟能詳的口號,因新冠疫情有了新的詮釋:台灣因它而平安無災(之前的一年多),執政當局更用它來強調有政府會做事!

但是,我們公家機關的文化上真的擅於未雨綢繆?比如說,實聯制是紀錄個人足跡的好手段也早已普及於許多疫情嚴峻的國家。可是當5月中旬本土社區感染開始時,政府對實聯制已經做好超前部署了嗎?當天指揮官在記者會中脫稿演出請副指揮官演示如何操作,得到的答案是還沒有凖備好,要再開另一個記者會來說明(而且僅是對公共出行交通卡的實聯制)。事實上,行政院的數位政委又花三天的時間才開發完成一套以簡訊為基礎的實聯制系統,效率極高的同時也突顯了超前部署口號的荒謬性!

當宣布三級防疫升級,學校停課不停學,改採線上教學的軟硬體設備和師生訓練都準備好了?過去一年多錯過了很多實兵演練的機會,教育部該如何自圓其說?如今已停課不停學兩周了,中央的大官和許多第一線的老師學生們是否還把疫情當成較長的颱風假?台灣還需要再停課多久,才能把它當作一個大破大立的契機?

『校正回歸』顯示指揮中心之前「防疫」做的好但「抗疫」的反應慢半拍!瓶頸真的僅是PCR陽性通報機制的系統設計太過複雜繁瑣?還是檢驗量能根本不夠應付突如其來的社區感染所帶來大量採檢需求才是主因?高通量PCR檢驗儀的採購要等檢測大塞車後才拿出來討論,指揮官在記者會上指出「有需要的廠商可以來申請」。報告指揮官,超前部署是指還沒有需要時就把獎勵條件公佈,等到有需要時就不再是超前部署了!

對外採購還是支持國產的「疫苗雙軌並行政策」,暫且不論過去數月𥚃新聞報導引述但缺乏証據的內線炒股或捕風捉影的徇私舞弊,現在看來,決策者和中央疫情指揮中心當務之急就是動用各種關係和資源盡快去買到國際認證有具體效果的疫苗。現在再談疫苗採購的超前部署就太矯情了!

坦白說「超前部署」在公務體系的文化裡只是宣傳語。沒有火燒屁股、長官震怒、甚至可能失去政權,它是排不上議程的。試舉二個非新冠疫情的例子說明!

1. 2030雙語國家政策是個標準「先射箭再畫靶」的口號治國。沒有足夠的應用環境和合格師資,推出一個荒腔走板的中英雙語教育和國家語言政策,可以預見的是它將比二十幾年前廣設大學的政策更糟,台灣或將成為沒有根、文化混淆的地方?當然也可能過些時候踩煞車,無疾而終!

2. 2035新售摩托車電動化政策宣佈實施不到二年(2018-2019)就改弦易轍。這種同一個執政黨換閣揆就換腦袋的政策不連貫,要不因為最初決策品質太差不得不修正,或是為了選票和傳統摩托車產業的遊說而被迫放棄一個有理想有遠見的政策。兩種可能都是糟糕的情況,遑論超前部署?

記得多年前的台灣選舉,計程車司機在車上插旗子表態的情形,後來都不見了。同樣的,希望這次的新冠危機也能讓全民都打一針『政治疫苗』產生抗體進而達到群體免疫,能看清政府體制內的諸多病毒,比如那些説大話、説不是全然真實的話、梗圖內宣、口號治國、多做多錯的公家辦事文化中超前部署豈非緣木求魚等..?塞翁失馬,真心期待台灣的民主發展將走入務實治理實事求是的新里程碑!

附記:台灣醫療環境健全,醫護人員素質高,面對危機的反應快,學習能力強,應該可以度過眼前的難關,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