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蓮藕去都市給女兒 老農遭嫌「全身泥巴髒」被擋門外: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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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潘鈺楨/台北報導 

電影《老鷹之手》以老、中、青三代藕農的故事交錯進行,同時也彼此對話。從老年人的堅持與守護、中生代的崛起與創新,再到新一代的反思與困惑,《老鷹之手》詳實記錄了藕農們一起勞作、談笑、合作的身影。看天吃飯的他們,歷經了農村的轉型、大環境的巨變,以及種種天災考驗,在逆境中,他們各自找出了自己的應對之道,展現出堅韌的生命力。

黃奕豪北漂當童工多年,後返鄉種蓮藕。(圖/天馬行空)
黃奕豪北漂當童工多年,後返鄉種蓮藕。(圖/天馬行空)

他們樂天、樸實的對話,以及三不五時的鬥嘴,也都在導演賴麗君與監製兼攝影師彭家如近距離的拍攝下,讓觀眾更深刻感受牛斗山這個鄉鎮的純樸與美好。賴麗君和彭家如表示,拍攝之初由於被藕農們視為都市來的外人,所以相當有距離感,因此拍攝過程中,打破這樣的距離感成了首要課題。兩人分享到,在拍攝年輕採藕師傅時,曾聽他們說起過去北上打工時,常感到格格不入,甚至覺得低人一等的心情,彭家如進一步指出:「甚至有一位年紀大的藕農跟我們說,曾經剛下田騎車載蓮藕去給嫁到都市的女兒,還被嫌全身泥巴髒不給進門,讓他很難過!」

片中本身非農二代,卻靠著種蓮藕闖出一片天的莊傑全,如今不僅自己當了老闆,他的蓮藕田更彷彿成了村內蓮藕師傅的養成班,很多返鄉想轉行種蓮藕的青年都會先來向他學習,他也像個大哥哥般毫無保留地指導,期盼帶著新一代年輕人一起靠著種蓮藕闖出一片天。賴麗君導演也在莊傑全的蓮藕田遇到了片中另外兩位青農主角:當時年僅21歲,北漂當童工多年後返鄉的新臺灣之子黃奕豪,以及放棄在都市擔任業務員的白領工作,回鄉捲起衣袖種蓮藕的林榮慰。對此導演賴麗君感嘆:「一般人眼中的夕陽產業,卻提供許多謀生困難的青年一條可以返鄉安身立命的路,也讓我重新思索,家鄉傳統的產業也許正是土地送給我們的禮物。」

林榮慰放棄在都市擔任業務員的白領工作,回鄉捲起衣袖種蓮藕。(圖/天馬行空)
林榮慰放棄在都市擔任業務員的白領工作,回鄉捲起衣袖種蓮藕。(圖/天馬行空)

隨著《老鷹之手》上映,以及各式各樣的宣傳活動推出,片中的藕農們個個成了在地的大明星,不僅不時有遊客前去要求合照打卡,最年輕的青農黃奕豪在看過片後更驚呼:「原來我在挖蓮藕的過程很帥!」他更為了出席電影宣傳活動,特地量身訂作一套淺藍色西裝,面對觀眾的熱烈肯定,他高興表示自己真正感覺到「務農是一件很酷的事!」

嘉義牛斗山村早年盛產蓮藕,八零年代曾是全國最大宗,當時更大量銷售到日本和香港,隨著時代變遷逐年沒落,蓮藕的榮景卻只停格在過去,如今牛斗山村的種植人口僅剩二十七戶。老農無法割捨大半輩子賴以維生的傳產,堅持用老邁的身軀守護田園,長年挖蓮藕變形的「老鷹手」是他們辛勤的歷史印記。當農村青年大量北漂,一些非農二代年輕人卻選擇留下,從零開始學習種蓮藕,從夕陽產業拚出一條生路,即使經歷幻滅又重生的輪迴;抑或面對傳統產業的困境,依舊不認輸地用一雙「老鷹手」,挖出被歷史遺忘的價值和夢想。《老鷹之手》今日正式在台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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