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教會:"徹底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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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之聲中文網)“我考慮了很久。現在我徹底解放了。”53歲的多麗絲·鮑爾來自科隆,去年退出了天主教會。她曾是一名非常活躍的天主教徒,參與過在科隆市聖艾格尼絲教區布道、聖餐禮儀等工作。退出教會後,擁有社會工作者和社會教育工作者學位的她加入了旨在為天主教會中的女性爭取平等權利的“瑪麗亞2.0”改革運動,

新冠肆虐的2020年裡,德國天主教會和基督教會共有44萬1000名教徒退會,比起2019年,兩大宗教退會人數分別減少5萬,但仍高於之前很多年的水平。

德國特色——教會稅

德國對退出教會的人數有精確的統計,這有其歷史原因。和其他國家不同,在德國,身為個人納稅人的教徒有義務繳納教會稅,任何想退出教會的人必須向有關當局報告,由其通知各教會團體。教會領袖會就有關統計數據分析其中原因。

德國主教會議主席格奧爾格·拜廷(Georg Bätzing)主教認為:“許多人已經失去了信任,想通過退出教會來發出一個信號。教會必須開誠布公地面對這個問題。”

德國福音派教會理事會主席海因裡希·貝德福德-斯特羅姆主教(Heinrich Bedford-Strohm)說,每當有人退出教會,他都會問自己 ,能做些什麼來說服人們知道教會的美好。

性侵事件是教徒退會的原因之一

多麗絲·鮑爾具體談到了退出教會的原因。她說,2018年圍繞德國天主教主教性暴力問題的全面調查報告引發她的思考。“沒有人去承擔責任,做出改變。教會的頭頭腦腦不想有改變,不想有性別公正。”

她認為,教會章程成了一紙空文,“官方教會標榜自己是道德權威,卻不遵循自己的價值觀"。

在德國27個教區中,科隆大主教教區有17281人退出教會,在慕尼黑的弗萊辛大主教管區,這一數字更高,為22595人。弗賴堡和柏林教區的數字也不低。自2020年秋以來,由紅衣主教萊納·沃爾基(Rainer Maria Woelki)領導的科隆大主教管區因處理性侵事件的方式以及掩蓋問題的態度受到了大量批評。

憤怒、悲傷和勇氣

在新數據公布後的一天,來自科隆的安德烈亞斯·尼森(Andreas Niessen) 退出了天主教會。這位56歲的教師是一名篤信的天主教徒,他的孩子們都受過洗禮。"他們學到了很多基督教的價值觀"。現在退出教會是什麼樣的感受?尼森說,他感到憤怒和悲傷,也對自己有這樣的勇氣感到自豪。

尼森在接受德國之聲采訪時說:"基督教價值觀與教會當權者的行為越來越不相容。在他看來,處理性侵問題 "只是冰山一角",這關系道機構權力的問題。還有一點對他來說很重要,教會不接受社會多樣性,包括同性戀。

由於想要退出教會的名單很長,尼森在市政府有關部門預約後不得不等待一些時日。在科隆附近的波恩,當地法院幾周前專門增加了工作人員辦理推出教會事宜。

退出教會只是一個靜悄悄的行政手續,但多麗絲·鮑爾表示,她不想靜悄悄離開,而是要大聲說出來,因此,她接受采訪,向社區的許多熟人解釋了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她說,她不想再加入任何教派,因為每個教派都宣稱自己掌握真理,從而與其他教派劃開界限。現在,她又是去參加天主教儀式,有時去參加新教儀式。

還有一些人正式加入別的教會。 比如獨立於羅馬教會的老天主教會。

德國老天主教會主教馬蒂亞斯·林(Matthias Ring)說,2021年1月至5月,登記加入該教會的人數已經達到2020年全年的數量,即180人。 這雖然不是一個大數目,但對於一個在德國總共只有約15000名教徒的教會來說,已經很驚人。這位主教還說,會員增加主要集中在科隆和波恩,並不是一個全國性的現象,但是,其組成已經有所改變,原羅馬天主教會的活躍和核心成員現在也皈依了老天主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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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hristoph Str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