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崩潰現在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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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崩潰是新冠肺炎防疫戰中最後一張骨牌,骨牌一亮出來,民眾信心全失,政府的聲望也會遭受嚴重打擊。現階段台灣疫情失控若無法由干預措施迅速達到轉折點,醫療崩潰肯定會出現,即使現在疫情尚未達高峰,醫療崩潰已若隱若現。現在正是著手強化醫療量能,優化醫療質量的時候了。

新冠疫情期間整體醫療量能會崩潰,在於多出了許多需要隔離的新冠病人。在面對新冠大量篩查時代的來臨時,也必會出現大量輕症病患要住院的情況。依據台灣對新冠疫情的規範,凡是抗原篩查陽性者必須住院到陰轉為止,偏偏新冠病毒的自然抗體不見得可以清除病毒,很多病人必須要住院很久才能達到陰轉及法定出院的條件。隔離病房在還沒出現華航諾富特事件前就已經很緊張,現在又出現大篩查,隔離病房崩潰指日可待。

要解決這個問題,輕症病人分流是重要政策。中國大陸新冠嚴重時是以方艙醫院進行分流。方艙醫院是以空間隔離取代一人一室的隔離,當全方艙醫院裡都是同樣的感染者,一人一室就沒必要了,遠離人群的旅館或集中檢疫所也能取代。若為旅館或檢疫所改建,必須記得向地方衛生局改登記為醫院,以免將來收治輕症新冠病人時政府自己會觸法。因地方衛生局有審核醫院的權限,方艙或類方艙醫院地方政府是有自行建構的權力,以解決燃眉之急。

即將出現的醫療量能不足原因為院內感染。這次由於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較晚承認社區感染及較晚註記疫區民眾,造成雙北的醫院因為根本不知道疫區就在家附近,診斷新冠病人的TOCC完全失效,所以院內感染幾乎和社區感染同步發生。接觸的醫護就必須依規定隔離,病房要清空,要分艙分流。只要一起院內感染,醫院一半的戰力就不見了。這樣還要怎麼打防疫戰,尤其是出事的醫院又都在疫區附近,所以真是火上加油。

那該怎麼辦?希望政府單位對於疫區出現院內感染的醫院,處置必須明快,但出手不能太重,不能為了搞大內宣,一起院內感染就搞得醫院都沒法經營了。希望政府能高抬貴手,不能像部桃一樣展威,一切都以讓醫院繼續協助政府抗疫為準。像這次台大醫院就能在政府協助下,48小時之內就能先將全體員工篩查完畢,再決定處置的範圍,這就是一個以保全戰力為主的處置,值得以後的案例效法。

對於輕症醫院的建構、社區篩檢站的大量設立,及可能因院內感染造成的人力缺口,台北市柯市長提出徵召退休醫療人力投入,這是遵照以前動員規範的決定,這種作法比指揮中心以徵召現有的醫學會人力來得高明,也不會因此折損現有的防疫人力,是值得各縣市效法的典範。

醫療量能崩潰應該是個現在進行式,為政者千萬別漠視其可能發生的風險,這也將是政府這波社區感染爆發危機處理中最會遺臭萬年的關鍵。想想SARS時期的和平醫院,殷鑑不遠。(作者為中華民國防疫學會理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