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恩若有萬一,誰是北韓王朝接班人?細數擁有「白頭山血統」的金家成員

李忠謙
風傳媒

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從2011年政權之後,對內對外都成功樹立領導威望,不過他從4月12日之後開始神隱,也讓外界質疑他的健康狀況、甚至是否依然健在。由於現年36歲的金正恩目前並未指定接班人,如果他真的失能甚至過世,北韓勢必將陷入政權交接的混亂期,而擁有「白頭山血統」的金家成員們,也是最有可能成為北韓下一任領導者的人選。

眾所周知,北韓是一個一黨專制的獨裁國家,而且70多年來都由金家祖孫三人(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世襲統治。雖然北韓也有選舉,形式上是由選民選出最高人民會議代表,再由最高人民會議選出最高統治機構國務委員會的委員與委員長。但事實上只有經過朝鮮勞動黨認可的被選舉人才能被印在選票上,加上投票過程受到警察與國安人員監視,所謂「選舉」也只是徒具形式,朝鮮勞動黨的候選人也總是能拿到99%甚至100%的選票支持。

白頭山血統

除了朝鮮勞動黨的統治無從撼動之外,北韓從上個世紀80年代開始,為當時還是太子的金正日(金正恩的父親)打造「白頭山神話」。白頭山是朝鮮族的聖山,在朝鮮神話中,傳說作為韓民族始祖的檀君就是降生於此。北韓開國領導人金日成(金正恩的祖父)當年抗日打游擊,據稱就是以白頭山為基地,白頭山對於北韓政權的革命情感與意義不言可喻。

2019年11月,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視察白頭山(AP)
2019年11月,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視察白頭山(AP)

2019年11月,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視察白頭山(AP)

在北韓官方的宣傳裡,金正日正是出生在白頭山的軍營裡,當時還出現「兩道彩虹」與「聖星」,金正日2011年過世時,北韓官媒也報導了白頭山出現種種不可解釋的異象。在近似於神話的宣傳之下,「白頭山血統」也就成了朝鮮政權的正當性來源之一。雖然接班順序仍有高度的不確定性,但金正恩若真要交出政權,現階段阻力最小的接班人理應就是金家血脈。

金家第四代(金正恩的子女)

按照金氏王朝過去70年的統治慣例,金正恩的權力交給金家第四代最為名正言順。問題是金正恩今年也才36歲,他與李雪主的成婚時間不詳,南韓情報當局稱兩人在2009年結婚,北韓官媒則是在2012年7月25日才首次證實,李雪主身為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第一夫人的身份。外界傳言金正恩與李雪主育有三名子女,不過就算是與金正恩私交甚篤的NBA退役球星「小蟲」羅德曼,也只在2013年訪問北韓時見過金正恩的小女兒金朱愛。無論金正恩有幾名子女,按常理看來應該都不滿10歲,自然不可能在此時接班,否則就會需要由親信或大臣的長時間攝政。

金漢率(金正男長子、金正恩的姪子)

如果要說金家第四代,其實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機場遇刺身亡的金正男,身後也留下現年二十多歲的長子金漢率(김한솔,又譯金韓松)。金正男2017年2月遭到毒殺後,金漢率與其他家人的下落也成為國際媒體的關注焦點。因為金漢率同樣擁有「白頭山血統」,更是金正日的嫡長孫,如果金正恩不願容忍已經流亡海外的金正男,金漢率的生命恐怕同樣難保。

北韓廢太子金正男長子金漢率可能是金正恩想要暗殺的下個對象(翻攝網路)
北韓廢太子金正男長子金漢率可能是金正恩想要暗殺的下個對象(翻攝網路)

北韓廢太子金正男長子金漢率可能是金正恩想要暗殺的下個對象(翻攝網路)

金漢率在2017年3月曾在Youtube上傳影片報平安、確定落腳安全地點。《華爾街日報》後來刊出獨家消息,金漢率一家在美國、中國、與荷蘭各方協助下,順利離開澳門、經由台灣成功逃亡。但報導沒有說明他們離開台灣後去了哪裡,以免遭到北韓政權追殺。南韓《中央日報》曾經報導,中國警方逮捕多名被派往北京的朝鮮人,稱其涉嫌密謀殺害金漢率。金漢率接班問題不在血統,而是他在北韓朝中沒有任何勢力,他恐怕也不願意回到極權國度捲入政爭。

金正男(AP)
金正男(AP)

金正男(AP)

金正哲(金正恩二哥)

金家第三代的「太子」金正男遭到暗殺後,金正日的二兒子金正哲也是金正恩的接班候選人之一。他與金正恩、金與正都是金正日與高蓉姬所生,金正日與成蕙琳所生的金正男跟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他早年與金正恩一起留學瑞士,不過曾任北韓駐英公使的「脫北者」太救民(原名太永浩)指出,金正哲對於政治的興趣遠不如音樂與吉他,太救民曾為了金正哲接洽「吉他之神」艾瑞克・克萊普頓(Eric Clapton)到北韓表演,但最後並未成行。

曾赴北韓擔任金正日御用廚師多年的藤本健二(此為化名,本名不詳)曾經表示,金正日不滿金正哲「太女性化」,認為他不適合擔任政治領導人。2006年,金正哲為了參加艾瑞克・克萊普頓的演唱會在德國現身。2011年,南韓的KBS曾獨家拍到金正哲赴新加坡觀看艾瑞克・克萊普頓演唱會的照片。KBS稱,金正哲當時在20多名保鑣的陪同下進入會場,當時KBS記者原本想上前採訪,但被保鑣阻止。金正哲如今在平壤的現況不明,一般認為他可能遭到軟禁,不過他可能對政治也沒有興趣。

金與正(金正恩小妹)

現年30歲(一說32歲)的金與正除了擁有「白頭山血統」,近年更深獲金正恩重用,包括平昌冬運時前往南韓與文在寅交涉、陪同金正恩與美國總統川普、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世人幾乎都知道金正恩對於金與正的信任。金正恩這個月最後一次公開露面的兩個行程中,其中一個就是恢復金與正在朝鮮勞動黨作為政治局候補委員的身份,可見金正恩對她的倚重。

川普與金正恩在新加坡川金會期間簽署文件,龐畢歐與金與正則在一旁協助。(美聯社)
川普與金正恩在新加坡川金會期間簽署文件,龐畢歐與金與正則在一旁協助。(美聯社)

川普與金正恩在新加坡川金會期間簽署文件,龐畢歐與金與正則在一旁協助。(美聯社)

金與正早年跟金正恩一起留學瑞士,金家御廚藤本健二曾在回憶錄中提及金正日相當疼愛這名女兒,金正恩與金與正的感情似乎也是同輩中最好。金與正2011年2月曾隨同二哥一同前往新加坡參加艾瑞克・克萊普頓的演唱會,被KBS拍下樣貌,她首次在北韓媒體公開露面,則是2011年底參加父親金正日的國葬,不過金正哲的名字當時卻不在葬儀名單上,也未在媒體露面,可見金與正在金家第三代並未遭到排擠與提防。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與妹妹金與正兄妹情深(AP)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與妹妹金與正兄妹情深(AP)

北韓最高領導人金正恩與妹妹金與正兄妹情深(AP)

由於金家第三代不是流亡海外死於非命(大哥金正男),就是遭到軟禁下落不明(二哥金正哲),金與正也是唯一一位身為金正日子女,如今仍在北韓擁有實權的金家第三代。據信金與正從2014年起在朝鮮勞動黨的宣傳部門任職,負責打理哥哥金正恩的形象與公開活動。今年3月,北韓官媒還刊出金與正談話,大罵南韓「自己跟美國買武器、聯合軍演,卻不讓我們練兵」,根本是「邏輯混亂的低能蠢貨」。金與正接班看來沒有正當性的問題,但南韓學界與太救民都質疑,北韓保守年老的男性政治圈,可能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一個年輕的女性領導人。

金與正與文在寅。(美聯社)
金與正與文在寅。(美聯社)

金與正與文在寅。(美聯社)

金平一(金正恩的叔叔)

北韓開國領袖金日成與第二任妻子金正淑在白頭山軍營生下金正日(金正日還有弟弟金萬一、妹妹金敬姬),這是朝鮮政權「白頭山神話」的核心。不過金日成的老婆可不只金正淑一人,元配韓聖姬並未生下任何金日成的子女就改嫁他人,第三任妻子金聖愛則生下了金平一、金英一與金敬珍。這些金日成的子女是金氏王朝第二代的成員,其中金萬一、金英一均因病早逝,金敬姬在丈夫張成澤遭到處決後已經遠離權力核心,金敬珍則非政治圈中人。但金日成還有一個跟他外貌頗為神似的兒子金平一在世,而且他當年一度被認為有機會接班,直到金正日確立金家世子的身份,他才遠走歐洲歷任各國大使,時間長達30年之久。

金正恩的叔叔,金正日同父異母的弟弟金平一。(翻攝Youtube)
金正恩的叔叔,金正日同父異母的弟弟金平一。(翻攝Youtube)

金正恩的叔叔,金正日同父異母的弟弟金平一。(翻攝Youtube)

由於金平一是平壤權力鬥爭的失敗者,金正男2017年在吉隆坡機場遭到暗殺之前,歐洲的脫北者團體一度想要接觸金平一,希望由他擔任流亡政府領袖,但金平一對金正恩政權表現得十分恭順。金正男遇害後,韓媒一度盛傳金平一將是下一個暗殺目標,但金平一在歷任匈牙利、保加利亞、芬蘭、波蘭和捷克大使後,去年已經回到平壤,當時日韓媒體還說「金正恩統治體制已經穩固」,顯然這位叔叔對金正恩並不構成威脅。

《彭博社》指出,金平一雖然在當前的朝鮮政權中處於邊緣地位,但他的「白頭山血統」依舊成為各方猜測接班人的選項之一。才剛剛當選南韓國會議員的「脫北者」太救民,日前在KBS的節目中也認為金平一比金與正更能得到老臣的認同與擁護。不過《彭博社》指出,金平一的名字幾十年甚少登上官媒,目前也不清楚他在黨內的地位究竟如何。金平一去年退休回國後,甚至有遭到軟禁的傳言,由他擔任金氏王朝繼承人的可能性似乎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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