銜枚疾走的大陸金融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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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界上其他的國家一樣,大陸經濟也正受到供應鏈中斷、運費和集裝箱成本高昂以及半導體晶片短缺的影響。但大陸的特殊性在於很多問題的根源都取決於大陸的政策走向。越來越多人相信,疫情的肆虐以及艱難的全球貿易短時間內很難改變。

《經濟學人》智庫(EIU)的分析師Nick Marro曾經表示:大陸的大型企業或許能夠適應這些情況,但中小企業肯定會面臨進一步的動盪和問題,但言猶在耳,房地產巨頭恒大的爆雷立刻打臉《經濟學人》。而在大陸市場運作的外資企業也越來越擔心供應鏈和晶片短缺,甚至限電的問題,而工資成本的增加以及更嚴格的環境和數據保護法規更讓大家惶恐不安。

此外,當然還有大陸「嚴防死守」的防疫政策,邊界的封鎖都已經快要一年半了。許多在大陸的跨國企業紛紛指出,位在境外的跨國企業總部本就欠缺對中國問題的認知,而正在華爾街上演的多空交戰進一步擾亂了本就難以看懂的大陸新變化。

大陸政府最近連接出手加強監管大陸的企業,這不但觸發了市場恐慌,引發了不少中概股的急挫,更讓投資人個個哀聲嘆氣。但最近,有「金融大鱷」之稱的索羅斯罕見的一個月內兩度撰文,指責北京當局摧毀了「下金蛋的鵝」,9月9日更直接在《華爾街日報》上點名批評世界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美國的BlackRock進入大陸的決定是個「錯誤」。

有「新興市場之父」之稱的Mark Mobius則認為,這些舉措意味大陸正試圖營造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大陸採取的這些措施正在提高投資者的安全性,所以他覺得索羅斯的觀點不make sense。再來談談BlackRock,作為全球第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該公司繼續看多大陸,剛剛募集完成了一檔10億美元面向中國的共同基金。

疫情揮之不去,但大陸在過去一年半開放金融業的腳步確實越走越快。我相信讓資本市場在大陸經濟中發揮更大的作用絕對是大陸政府現在的重要目標之一。難怪除了上海、深圳,大陸最近又增加了一個北京證交所。

對於大陸金融市場瞭解的人都知道,和台灣一樣,大陸企業主要也是依靠著銀行的貸款或企業留存的利潤來進行進一步的投資。根據Wind數據,大陸社會融資規模存量約有6成來自銀行貸款,而非金融類公司的公司債和股權融資僅占12%左右。而在美國,股權和債券融資在非金融類公司融資中占比早已高達73%。

在QE加上疫情紓困的資金灌輸之下,疫情過後的世界注定將是一個資本市場搶奪戰的未來,這從GameStop、比特幣到SPAC的匪夷所思可以一覽無遺,大陸政府何嘗看不懂這點?引導外國資本流入不但可以抵消大陸境內的資金外流,還可以間接讓大陸市場走向規範化。

我的看法?首先,大陸早就不是一個新興市場,它正傾全國之力走在成為最大經濟體的路上,這是全球資金正在競相追逐的故事。另外,藉由在5G的基礎設施、數位化、半導體、電動車和人工智慧等方面的重大投資,即使是以半導體沾沾自喜的台灣也不能不承認大陸已經在某些前沿科技獨領風騷。

最重要的是,過去20年MSCI中國指數的報酬率為521%,遠高於歐洲指數的98%。但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估計,雖然2019年大陸已經占全球GDP的16%,高於歐盟的15.4%。但目前在全球股票的主要基準MSCI世界指數中,大陸的權重僅為5%左右,光是全球資本加碼的巨大空間就讓人充滿想像。

不管全球投資人怎麼針鋒相對看待大陸市場的金融改革,不要忘記資本永遠都在「逐利」,疫情爆發給了大陸一個整軍經武的機會,紓困刺激加大了QE資金的滿地亂竄,現在就看急行軍的大陸產業轉身能不能搶得先機?資本市場建設能不能吸納更多全球資金?產融結合最後能不能拉動金融的改革?這3個任務的環環相扣將定調大陸十年後的經濟新面貌。(作者為創投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