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翔視訊會釜山影展觀眾 談道德與動物性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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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記者廖禹揚釜山11日專電)台灣導演錢翔今年以長片「修行」入選釜山影展亞洲之窗單元,今天透過視訊與影展觀眾對話,侃侃而談片中所探討的道德與內在動物性的拉扯。

釜山影展今晚在海雲台電影殿堂播映「修行」,並舉辦觀後對談活動,以視訊與現場觀眾見面的錢翔先為因疫情無法親自到現場表示遺憾,同時對本片在海外播映的首批觀眾致謝。

錢翔這次找來金馬影帝陳以文與影后陳湘琪同台飆戲,傾情演繹顏氏夫妻各自在婚姻中的壓抑與爆發。

錢翔表示,之所以選擇以婚姻為主題,是因為「到了我這個年紀,朋友中大概有90%都處於這種壓抑狀態,各有各的壓抑、各有各的小的爆炸」。但即使壓抑自己,多數人仍選擇努力維持婚姻,「離婚這件事沒有那麼容易,我說的不是法律,而是這件事在我們心裡形成的制約」。

有觀眾提出關於劇中女主角行為的道德性問題,錢翔認為,根據每個人的道德觀、對自己內在動物性的理解不同,會有不同的解讀。他說:「我們都一直在跟道德打架,這點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一樣。我們內在有某種、應該說是動物性吧,再加上道德的外殼,就組成我們所有的行為,很難說哪個比較重要。」

他以疫情間人們開始習慣戴口罩出門為例,「很有趣的是,現在在公共場合你沒戴口罩,可能會有種羞恥感,感到不安、恐懼,這些事在一年前從來沒發生過」。他假設,或許口罩有一天也會變得像褲子一樣,人們沒穿著時會感到恐慌不安,「這可能就是人類與動物的差別之一」。

對於觀眾好奇片中出現的小鳥、寵物犬等各種動物含意,錢翔笑說,他認為面對這些問題,自然界中的動物可能會有另外的方式解決,所以才放入許多動物元素。

這次拍攝期間正好遇上疫情,錢翔表示,「修行」劇組還算幸運,拍攝期間台灣疫情還不嚴重,不必像後期其他劇組必須做核酸(PCR)檢測。但後製期間受到室內不能超過4人聚集的規定影響,「每次做聲音、做音樂,都要剛好4人,所以後期花了很多時間」。

在片中擔綱女主角的陳湘琪今年再以此片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也讓現場觀眾回想起她先前正是以與錢翔合作的「迴光奏鳴曲」獲金馬獎影后殊榮。當時呼聲極高的鞏俐事後甚至透過經紀人大表不滿,認為評審不公。

一名觀眾就此詢問錢翔想法,錢翔認真表示:「其實我應該感謝鞏俐小姐,因為她罵完後,香港就買了我們的版權。」直率回應引發現場笑聲。

他也藉此說明,鞏俐與陳湘琪採用兩種不同的表演方式,鞏俐更趨近舞台式表演,「她表演得非常好,但我們也很清楚知道,『鞏俐在表演』;而陳湘琪是經過內心的轉換,把自己轉換成另一個他者,觀眾會更感受到主角,而非陳湘琪」。

「這兩種方式都各有各的優點,沒辦法比較」,錢翔說,「但在我們的片子裡,陳湘琪選擇這種方式更為合適」。

釜山影展10月6日至15日在海雲台6處影院放映來自70多國共223部作品,包括瀑布、徘徊年代、修行、詠晴、彼岸、野番茄、金錢男孩MONEYBOYS等台灣作品。(編輯:馮昭)110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