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一秒跳脫結界 吳念軒

​唐千雅攝影協力|劉耀勻
鏡週刊Mirror Media

在《紅衣小女孩2》時,他叫虎爺,演出《翻牆的記憶》時,他叫老K。或許,他真的很有溶於角色的特質,像燒了一張符似地,溶於水成符水,喝下,符效發作,就成為了那個人。

新作《菠蘿蜜》裡,他造型素樸極了,跟眼前這個吳念軒氣場並不相似,似乎他可以一秒跳脫結界,如此,心理才能常保健康。演完就不沉浸於當時,回頭看的,只有昔日的自己與角色的共鳴。

影《菠蘿蜜》以游移於時空的方式,說一段馬來⻄亞不能說的馬共歷史,吳念軒演的是馬來⻄亞僑生,他叫一凡,劇中,他甚至拿刀剁掉了父親的手指。因為演出時並沒有劇本,吳念軒曾問導演「為什麼要這樣做?」而導演廖克發不給理由,吳念軒最後記得的是,他這一段演了10次,到第11次時過關了,他從門裡走出去時,戲中的父親還在後頭吼喊著,「那情緒有點重,我就拍完趕快讓它過。走出去的門外,有3隻小貓咪,我就一直盯著,看小貓天真無邪的樣子,讓自己心情退去。」

「我只是演這個角色,就很不快樂,我沒有辦法像他一樣承受這麼多的東西。」吳念軒必須1秒掙脫情緒的結界。

吳念軒是一個本能走在前頭的人,做很多事之前,真不會想太多。
吳念軒是一個本能走在前頭的人,做很多事之前,真不會想太多。

 

猛虎憨逞強 沒練敢報三鐵

拍照的此時,我們也在某種結界裡。50多年歷史的保齡球館,撞球檯上,手一抹,歲月如塵,是真正的灰塵,透過光線揚著。吳念軒拿起球桿擊球,球沒進,他對著正在拍的攝影機說,「不要剪進去哦!」24歲,如青壯之虎一般鮮猛的年紀,他若是虎,他不必畏虎,眼光裡沒有複雜,只有往眼前一攫的直衝爽快。

但虎膽也可能是憨膽,比如他前一陣子去參加了人生第1次三鐵比賽。而且是在沒練習的狀況下。

他在前輩亮哲的臉書留言問「如果我去參加會不會死掉?」「不會啊。」「報了!」(以上為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從虎爺走紅開始,吳念軒機會不斷,拍電影可以很收,不過拍照訪問是當回自己,面對鏡頭時,他不保留演出凌厲帥度。
從虎爺走紅開始,吳念軒機會不斷,拍電影可以很收,不過拍照訪問是當回自己,面對鏡頭時,他不保留演出凌厲帥度。

吳念軒比賽時逞強,不過也說了,以後他不敢再那麼逞強了。「快要死掉,我沒有連續3個小時這樣運動過。本來想說還好,很簡單,游泳1.5公里,騎車45公里,跑步10公里,在第1關就想要放棄。在鯉魚潭游,滿深的,我只要看不到底我就會慌,我已經想了千百個理由要怎麼中途放棄,但快要放棄的時候,看到很多比我年長的媽媽阿姨,都游得比我快而且堅持下去,頂多拉著旁邊的繩子休息一下。」

游完泳,再騎了45公里的腳踏車後,吳念軒回憶:「一下腳踏車,我腿是軟下去,是真的軟腿。我在轉換區,人家都是20秒就出去,我休息了3分鐘,再跑了人生中最漫長的10公里。」

但他承認,這種三鐵憨膽也有點像他演戲,「因為都不會去想後果,或是最後會怎麼樣,只想著可以試試看,就去做。」

 

吃著菠蘿蜜 瞬間融入角色

比如《菠蘿蜜》裡的吳念軒,背著一段複雜的歷史來到台灣,更要提早練習馬來西亞的華人口音。「我自己完全不是壓抑的人,是跟戲中的一凡超級相反的個性。所以接這一部戲時,我一開始很喜歡,因為挑戰完全相反的我。」

吳念軒在《菠蘿蜜》中的表現寫實自然,不管是鏟土或砍玉米,都很有當下情緒。(牽猴子提供)
吳念軒在《菠蘿蜜》中的表現寫實自然,不管是鏟土或砍玉米,都很有當下情緒。(牽猴子提供)

過程中他有很多不理解,但就算不安,依然選擇放下自我、浮浮沉沉,然後就沉入了角色之中。雖不是浦島太郎式歲月倏忽的龍宮,但那是另一個吳念軒,不是眼前這個清清楚楚自覺著,意識自己帥度有幾分的吳念軒。問起拍戲時的事,他有些恍惚側著頭,好像彼時這個框架裡的他正向當時的回憶借景著,延伸擴展,終於才浮現了那時故事的全景。

在那個結界裡,他幾乎是素顏,是那個從馬來西亞來到台灣的學生。「克發導演會分享他以前的生活經歷,讓我們能很快進入情緒。他就真的跟我們分享,以前他們家聚在一起吃菠蘿蜜的樣子,他描述得很有畫面,裡面有幾場吃菠蘿蜜的戲,我真的可以充分感受到,吃菠蘿蜜的當下,其實你是完全信任你身邊的人,可以完全跟別人分享這些東西。它是一種思念也是愛的表現。」

 

揣摩扮虎爺 跟貓一起爬行

怎麼練習馬來西亞口音?「現在網路上資訊很多,我可以做很多功課,網路上很多教馬來西亞口音的。」以前他演虎爺,同樣看了很多老虎的影片,他有一年熱舞社關節開發的訓練,加上自身也養貓,「我只是覺得這個角色很好玩,可以去挑戰看看,也觀察家裡的貓,那一陣子,就像貓一樣在地上跟貓一起爬,我連追著貓跑都是用貓的方式。」

他知道自己很幸運,是因為機運很好,角色都被擦磨出亮光。每個角色都有自己的時鐘,有自己的時間感與季節更迭,他卻很快就能回到吳念軒的本體,我覺得這或許才是他的幸運。

吳念軒很敢放手,讓導演引領自己成為劇中人物。但又可以很快放掉如乩身一樣的情緒,返回自己。
吳念軒很敢放手,讓導演引領自己成為劇中人物。但又可以很快放掉如乩身一樣的情緒,返回自己。

當每個時鐘的獨特聲響,最後皆成為吳念軒實質與抽象空間的共振,這過程也許與草木生長有時一樣的自然。但除了本能,還需要覺察,他摘下花,想及了這花是怎麼被生長出來的,像他與家人之間曾經是衝撞的,會直接把架吵出來,如今他說,「但原來人與人之間好像有滿多的原因⋯學了表演之後,我比較可以理解,爸媽講話背後的用意。像我媽常會說,家裡做了一些東西要不要回來吃,有什麼停車費要繳趕快回來拿。其實就是媽媽想要看到你而已,以前屁孩時都還滿不知道的。」

「以前上表演課時,老師只是叫我們閉著眼睛,跟著音樂動來動去,我就一直哭一直哭。那是一種感覺,環境裡有音樂,聽老師的聲音,完全信任他,進入他所說的想像畫面裡,你就會把很多過去的事情勾勒出來。」原來他可以任自己輕易掉入一個結界,這也是吳念軒上戲之時,自然感能夠盈滿的原因。

 

刮到的超跑 想用拍戲清償

2017年他第1次演戲就入圍金馬獎最佳新人獎,他的羽翼仍待豐盈。只是再有憨膽,有些事回想起來還是心裡一砰一跳。

吳念軒想起,拍《翻牆的記憶》時,導演何潤東提供自己的超跑當道具,吳念軒與何潤東一人開一輛,下到停車場時,吳念軒聽到底盤超低的千萬超跑發出刮到的聲響,「那輛車超貴,肯定超過千萬,刮到底盤,而且還不只一聲,心臟都覺得完蛋了,要賠很多錢的感覺。過一陣子,有跟P哥(何潤東)聊到這件事,他只說『我知道你那時候刮到』。他知道,但就放過我。」

從演戲中,吳念軒似懂非懂了什麼,與家人的關係及對話,才多了一點理解。
從演戲中,吳念軒似懂非懂了什麼,與家人的關係及對話,才多了一點理解。

他鬆了一口氣:「一開始不敢承認。不然,就免費再拍他導演的戲。這樣好像是我賺到⋯」能當個屁孩還是挺幸福的,再重的他都可以放下,在吳念軒自己的結界裡,當時應該有天使的翅膀輕輕碰了他一下。

 

場邊側記

吳念軒個子很高,卻最怕蜘蛛及副產品蜘蛛絲,拍電影時常遇到,他會一秒出戲,是他目前還克服不了的問題。「如果走在路上遇到蜘蛛絲,我會突然尖叫,害怕是不是會黏在自己身上,而且我又比較高,所以常常弄到,會1秒鐘變女生。」突然讓人覺得想看!

虎爺憨膽 吳念軒

1995年5月10日生。2014年參與「華流之星」計畫獲選培訓,2016年成為三立《青春好7淘》主持班底。因《紅衣小女孩2》中的虎爺成名,並入圍金馬獎最佳新人獎。在電視劇《翻牆的記憶》飾演「老K」,入圍金鐘獎最佳男配角獎。新作電影《菠蘿蜜》於2020年1月3日上映。

妝髮:藍予晨、服裝提供:Peter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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