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評】股市散戶的暴力革命

鏡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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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戶完勝華爾街巨鱷,小蝦米吃掉大鯨魚,過往欺負散戶的對沖基金,這回賠掉幾十億美元。(翻攝紐約證交所)
散戶完勝華爾街巨鱷,小蝦米吃掉大鯨魚,過往欺負散戶的對沖基金,這回賠掉幾十億美元。(翻攝紐約證交所)

這事真的太有趣了!上週華爾街發生一起驚天動地的暴力革命,一向是市場最弱勢的散戶,使用Reddit、TikTok做工具,散戶一呼百諾集體行動,螞蟻雄兵蜂擁而上,狂拉瀕臨破產倒閉的「遊戲驛站」(GameStop)股價,去年底以每股18.80美元收盤,元月22日飆升到50美元,不料接下來三個交易日連續翻倍,竟然再漲到380美元,短短一個月內瘋狗浪般狂漲了20倍!

散戶面對的敵人,是一向日進斗金、手握無盡資源的對沖基金,它們從每股五美元看壞遊戲驛站,能從交易所與大型券商借到股票來放空(看跌),能夠借到資金,而且持續利用龍頭媒體發布公司必然會倒閉的研究報告。最後砸下數十億美元的巨額資金來做空,手中握有的空頭部位,竟然高達流通股票的140%。

結果散戶完勝華爾街巨鱷,小蝦米吃掉大鯨魚,過往欺負散戶,「吃豆腐、割韭菜」的對沖基金,這回賠掉幾10億美元,甚至淪落到瀕臨倒閉的太平間門口,一家嘴硬的放空機構,宣稱要賣掉手中所有阿里巴巴的股票,再搬十億美元來做最後決戰,網路散戶齊聚歡呼,叫陣巨鱷繼續梭哈,砸錢到輸光為止。

發生類似命案的不只GameStop,還有在疫情中受到重創的全美最大連鎖電影院AMC,甚至已經快要消失的手機品牌黑莓(Blackberry)或是起死回生中的Nokia等,名單很長,參與主力與公司轉型故事各自不同,卻都爆發小蝦米對決大鯨魚的劇情。因為戰況太火爆,網路股民群眾暴動的事件,甚至引起聯準會主席鮑威爾、以及剛上任的拜登總統的關注。

當然,任何群眾暴動一定要有帶頭的「革命領袖」,文化大革命有毛澤東、推翻滿清有孫中山,這次帶頭衝鋒的是以寵物電商Chewy躋身巨富的柯恩(Ryan Cohen)、印度裔新興富豪查馬斯(Chamath)等人,3年前都是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小子,他們與網路鄉民共同的精神領袖,則是特斯拉的馬斯克。這幾個帶頭的革命叛將,高舉打敗華爾街特權、宣戰老派既得利益者的大旗,把一場股票多空對戰,拉高到金融革命、世代對決的層級。

網路鄉民集結發出驚人的巨大能量,關鍵就在Reddit、TitTok這些社群工具被拿來做為華爾街炒作的武器,加上羅賓漢(Robinhood)等新興網路券商崛起的群眾力量,這跟1920年代「電報」報價普及投資人以及1980年代路透社電子即時系統神似,新工具造成市場結構性的改變,創造一批與老前輩想法截然不同的新富豪。

當然,散戶一擁而上的時刻,通常也是股市泡沫破滅的訊號,不過,新世代拿著新武器挑戰老前輩,陳勝、吳廣率眾推倒廟堂,金融市場與群眾革命都有一個共通點:不看輩分,沒有標準答案,只有贏家與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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