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照悲歌」頻傳 弱勢家庭心聲誰聽見?

台北市 / 綜合報導

今年1月,一起「照顧殺人」的案件,法官提起特赦,引起社會討論。那是一名爸爸,因為照顧重度腦麻的女兒長達50年,身心不堪負荷,他悶死女兒後輕生。全台灣近10年,就發生高達80件類似的「照顧殺人」。專家說,政策不符合人民需求,讓悲劇不斷發生,如何建構更完善的社會安全互助網,今天的聚焦真相!

記者說:「疑似因為不堪長期照料,年邁久病的父親,對父親注射過量胰島素致死。」記者說:「被帶回派出所的他,只告訴警察,她真的累了。」

教授陳正芬說:「如果任何人都可以伸出援手,讓他可以使用服務,讓他可以喘息,鬆一口氣的話,這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照顧者莊媽媽說:「起來起來。」無法清楚表達,也無法控制行為,36歲的莊玄傑,因為腦性麻痺,生活無法自理,已經63歲的媽媽,從他出生後,再也沒放鬆過,照顧者莊媽媽說:「到10個月發燒的時候,去醫院檢查,檢查時才說,(腦部)缺氧啦,喝水,像要吃要尿尿要做什麼,好像嬰兒一樣,都要幫他用,愧疚也是加減會,也是說我不知道怎麼帶的,帶成變成這樣。」

刷刷刷,刷刷刷,莊媽媽從早到晚,24小時照顧兒子,沒有一刻能好好休息,雖然她有申請長照居家服務,盼能緩解照顧壓力,但一周居服員來1次,幫忙4個小時,卻常常讓她失望,照顧者莊媽媽說:「現在都一些限定啦,比如說洗澡,你如果沒有寫到,他來如果萬一他大便,或是髒了,他也不能幫你做,有的來這邊,也沒做什麼,陪他而已,剪指甲還要加錢,洗澡洗澡沒有洗頭喔,洗頭要另外加錢喔,坐下坐下,坐下啦,來換腳。」

彎著腰幫兒子細心穿鞋,這樣的動作,莊媽媽已經漸漸力不從心,無論去哪她都得帶著玄傑,莊媽媽說:「像我年紀越來越大了,像我一些要去看醫生,我也是沒人可以照顧,我也是要忍住。」內心的壓力,曾讓她一度想不開,照顧者莊媽媽說:「沒人可以幫忙啊,只有一個人顧,很累啊。」

像莊媽媽一樣,生活在內疚的陰霾中,年邁無助,擔心未來的照顧者相當多,有的人忍耐,有的人一夕爆發,記者說:「坦承是他殺了妹妹,隨後就被押著,帶出屋外,看到爸爸把媽媽推入大圳,急著救人的同時,爸爸已經跳了下去。」

教授曾經深入監牢,訪談照顧者,談起長照政策的不足,葬送了另一個人的人生,教授陳正芬說:「他只是因為那麼日復一日,照顧的壓力,讓他失去了理智,我覺得對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這些所謂的加害人,他說我這輩子,沒有作奸犯科,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在這個地方,即使已經進來這麼久,我跟這裡還是格格不入。」

台灣近10年來,就發生80多起「照顧殺人」案,國發會推估,台灣共有76萬名失能者,到了2031年,將飆升到120萬,照顧者的重擔難以想像,家庭照顧者關懷總會秘書長陳景寧,我們的喘息服務,其實是看得到吃不到的,就目前來看,我們的居服跟我們的日照,已經是滿不足的情況下,你又要再擠出喘息服務的人力,其實是很困難,所以最近雖然也大舉的開放,外籍看護家庭,這樣使用喘息服務的資格,可是再很多地區,是派不出人力。

衛生福利部長期照顧司司長祝健芳說:「我們長照2.0,這邊本來就是有分不同等級,然後給不同的額度,那我們8級的事實上,在照顧服務一個月的額度,已經給到36180元,事實上這樣的一個狀況,然後來配置他需要的時段,一定是不可能做到,24小時都有照顧服務員在旁邊。」

當照顧者痛心殺害親人,竟變相成為一種解脫方法,已經凸顯,我們的長照政策,不足以支撐這些弱勢家庭,政府沒有聽到照顧者的呼救,悲劇只會一再重演。

原始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