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未來 中國對塔利班政權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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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和巴基斯坦士兵在繁忙的托爾哈姆(Torkham) 關口警戒
塔利班和巴基斯坦士兵在繁忙的托爾哈姆(Torkham) 關口警戒

開伯爾山口 ( Khyber Pass)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這個世界上最為重要的入侵要塞,地勢陡峭險峻,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理優勢。從阿富汗邊境向下延伸,是全長約30公里的巴基斯坦白沙瓦山谷。

三千年來,各路大軍曾在這些岩石的隘口爭相而過,在山谷中扎營。這裏你仍然可以看到道路兩邊繼續受到精心維護的英國和英屬印度軍隊的團徽,俯瞰這些團徽的是英軍和英屬印度軍隊曾經建造和守衛的堡壘。從上面的岩石上,普什圖部落的神槍手曾拿著古老的火槍,以接近百發百中的凖確率狙擊過往的士兵。

如今,滿載著來自阿富汗農產品的卡車在急轉彎處小心地盤旋而過,卡車兩邊有時會見到搭便車的男人和男孩攀附在車身上。公路旁的小路上,有老人艱難地走著,背上壓著私販來的貨物直不起腰。

氣氛恐懼和急迫

開伯爾山口的終點是托爾哈姆(Torkham),那裏阿富汗與巴基斯坦最繁忙的邊境口岸。

BBC採訪塔利班邊防衛兵
約翰·辛普森和他的記者團隊採訪一名塔利班邊防衛兵

幾年前,巴基斯坦當局對其進行了全面改造。現在,在那裏等待的人群比以前管理得更加完善了,但因為人們試圖逃離阿富汗的新統治者塔利班,還是有一種恐懼和急迫的氣氛。

從巴基斯坦一側可以看到,這些阿富汗人在正午的高溫下擠在鐵絲網後面,揮舞著他們的證件,乞求被允許通過。在大多數情況下,只有那些因醫療原因被允許離開阿富汗的人可以帶著他們的家人一起通過。

長長的人龍中擠滿了行李箱,還有輪椅,在各個檢查站中緩慢地向前移動。

在兩國交界的路上,幾名巴基斯坦士兵與穿著臨時制服的塔利班衛兵面對面地站著。

塔利班士兵並不反對與我交談。我問他們中的一個留著濃密鬍鬚、戴著面罩的大個子,為什麼阿富汗的綠色和紅色國旗沒有在邊境哨所上空飄揚,而是掛上了塔利班的白旗,上面還有穆斯林的信念誓詞:「除了上帝,沒有別的神,穆罕默德是他的信使」。

阿富汗邊防軍人自豪地回答:「我們的國家現在是一個伊斯蘭教的哈里發,這是我們全國的正確旗幟。」

雖然偶爾也有關係緊張的時候,但在大多數情況下,巴基斯坦和塔利班的邊防人員彼此之間沒有敵意。

巴基斯坦和塔利班士兵在邊境上
在邊境上,塔利班和巴基斯坦邊防士兵們和平共處維護秩序,但關係並不融洽友好。

不過,彼此之間也沒有到相處融洽的地步。許多阿富汗人認為塔利班能取得成功是因為巴基斯坦 。他們私下裏認為,塔利班武裝是由巴基斯坦,特別是由其臭名昭著的間諜機構三軍情報局(ISI)建立和推動的。事實上,自從伊姆蘭·汗在2018年成為巴基斯坦總理以來,巴基斯坦與塔利班的關係不像從前那麼密切,巴基斯坦對塔利班的影響力明顯在下降。

中國能量

對國際間多數政府來說,現在與塔利班有關係顯然是比較尷尬的。塔利班與沙特阿拉伯和一些海灣國家有聯繫,儘管關係並不密切。

中國與塔利班關係最為密切,而且完全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尷尬。由於這麼多普通的阿富汗人試圖逃離他們的國家,阿富汗的經濟似乎有崩潰的風險,就像塔利班上一次在1996年至2001年當政時一樣。因此,要保持阿富汗繼續運轉,塔利班需要中國的經濟支持,而這將使北京對塔利班的政策有相當程度的控制。

托爾哈姆的一個鞋攤
托爾哈姆(Torkham),阿富汗與巴基斯坦最繁忙邊境口岸外的一個小攤。

還有一點我們可以非常肯定的是,塔利班不會在一些敏感的的問題,如中國的穆斯林和維吾爾族人等問題上挑戰中國。

對美國、英國、德國、法國和其他在過去20年中幫助過阿富汗的國家來說,塔利班奪取政權是災難性的。它也使印度的政策陷入了死胡同。印度向阿富汗曾作過大量的資金和專業投入,並對哈米德·卡爾扎伊和阿什拉夫·加尼擔任總統期間的阿富汗政府有很大的影響力。這兩位阿富汗前總統都希望印度能成為平衡巴基斯坦的力量。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

上一次塔利班掌權的時候,在國際上非常孤立。阿富汗經濟當時非常糟糕,到2001年甚至沒有資金買燃料。街上為數很少的幾輛汽車被迫停在路上。大多數人用不起電,停電現象也很普遍。夜晚的街道漆黑一片,寂靜無聲,而在白天,大多數人也選擇盡可能地呆在室內,害怕塔利班團伙的襲擊。

現在情況還會是這樣嗎?

這一次最不同之處在於中國。

如果北京認為能從中獲得足夠的經濟和政治優勢,它將出手拯救塔利班。如果中國不救,塔利班將只能自己撐著。

中國塔利班關係——言與行

  • 2021年9月8日,中國外長王毅出席首次阿富汗鄰國外長會,宣佈將向阿富汗提供價值約2億元人民幣的救援物資,包括糧食、藥物、疫苗和禦寒物資等,同時要求塔利班同所有極端恐怖勢力徹底切割,開始禁毒活動。

  • 2021年9月7日,塔利班宣佈組建阿富汗新政府,中國外交部隨後表示「尊重阿富汗主權獨立和領土完整,不干涉阿富汗內政,支持阿富汗人民自主選擇符合本國國情的發展道路,希望阿富汗能構建廣泛包容的政治架構,奉行溫和穩健的內外政策,堅決打擊各類恐怖勢力,同各國特別是周邊國家友好相處。」

  • 2021年8月19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說,注意到有些人反覆強調他們對阿富汗塔利班的不信任,「我想說的是,世界上沒有任何事物是一成不變的。我們主張要用全面、聯繫、發展的辯證思維來認識、看待和處理問題,不僅要看過去怎麼樣,也要看現在怎麼樣;不僅聽其言,也要觀其行。」

  • 2021年8月16日,塔利班進入阿富汗首都喀布爾後,中國常駐聯合國副代表耿爽在聯合國安理會緊急審議阿富汗問題公開會上發言時表示:「當前阿富汗局勢已發生重大變化,中方尊重阿富汗人民的意願和選擇」。他同時要求塔利班與所有恐怖組織切斷聯繫。

  • 2021年7月28日,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天津會見阿富汗塔利班政治委員會負責人巴拉達爾(Mullah Abdul Ghani Baradar)。

  • 2019年9月22日,阿富汗塔利班駐多哈政治辦事處主任巴拉達爾前往中國,「就阿富汗局勢及推進阿富汗和平和解進程交換了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