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綺貞〈華麗的冒險〉是被「撿」回來的?!當年的故事,鍾成虎說給你聽

前情提要:SoundOn 原創 Podcast 節目《感官一條通》,主持人由曾任多屆金曲及金音獎評審,現為 The Big Issue 樂評、StreetVoice 音樂頻道總監小樹擔任,每次邀請不同來賓進行深度專訪,而本集來賓為鍾成虎。而【 一首歌的誕生 】則是這檔節目的特別單元,許多幕後的製作人,將來聊聊那些至今仍然是許多人心中耽溺的歌曲,當年究竟是如何誕生的?

底圖 / 添翼音樂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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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有點寒意,鍾成虎獨自來到錄音現場,穿著竟是短袖短褲,甚至有些網球裝感,這樣形容一位在音樂圈無人不曉的大師級製作人似乎稍嫌不妥,但他給人的印象是如此樸實。

每每提到鍾成虎,大家想起的是他製作人的身份,以及吉他手的模樣,還有添翼音樂的老闆,多重的身份,卻終究與「音樂」脫不了關係。

而那數不清朗朗上口且膾炙人口的音樂作品背後,都可以看見「鍾成虎」的名字被列在製作人那欄目後方。業界都稱他「老師」,究竟他的慧眼獨具,讓哪些歌曲至今仍被傳唱著,這些故事或許甚少被提及,而本次專訪,他毫無保留地與我們分享三首歌誕生的過程,分別是:陳綺貞〈華麗的冒險〉、張懸〈信任的樣子〉與盧廣仲〈一百種生活〉。

查看目前這三首歌曲在 YouTube 上的收聽量可說是相當可觀,如果隨便做個簡單的街訪,想必大多數人至少都聽過三首歌中的其中一首。

〈華麗的冒險〉:被撿回的勇敢,在雨聲中萌芽

提及陳綺貞〈華麗的冒險〉,鍾成虎說,綺貞是這樣的,歌不太多,通常就是十幾首挑選其中十首作成專輯,而那時綺貞剛離開前一間公司,鍾成虎就在淡水弄了一個小錄音室。淡水夏天有蟬鳴,冬天卻很冷,常常下雨,他們就在那裡將綺貞的 demo 一首首接續著聽,聽到最後,綺貞說,其實還有一首,不過她不太喜歡,應該不太能用。然而,鍾成虎一聽卻說,這首還挺不錯的,而這一首正是後來為人所熟知的〈華麗的冒險〉,因此,說這首歌是「被撿回來的」也不為過。

然而,製作人與歌手間的關係其實非常微妙,鍾成虎卻說:「我對歌手通常不是用說服的,而是說出我的想法、感受,以及這首歌的涵義,或許接下來我們能一起做出決定」,而〈華麗的冒險〉聽在鍾成虎的耳裡,聽見了「女性的勇敢」,包含〈華麗的冒險〉這首歌名,對於綺貞當時的狀態簡直是意外的吻合。

而在鍾成虎眼裡,像綺貞這樣外表貌似瘦弱的模樣,內心卻是如此堅強。從大公司體系離開,轉變為獨立發行,這樣的過程對許多歌手而言,必然也是人生至關重要的「轉捩點」,因此,〈華麗的冒險〉除了被「撿」回來,還成了那張專輯的名稱。而冬天溼冷,下著雨的淡水,也讓歌曲錄製時,意外錄進了一些雨聲,但後來的故事我們都知道了,〈華麗的冒險〉是一次華麗地重生,冷洌卻勇敢,在雨聲中,也能聽見歌聲似的。

〈信任的樣子〉:開始相信一個人,從一通電話開始

〈信任的樣子〉現在聽來是有點陰鬱又有些迷幻的,當時的張懸還叫張懸。鍾成虎與張懸的緣分起於一通電話 ,電話以後,收到了一些歌,這些歌都是張懸的,裡頭就有〈信任的樣子〉,那時,張懸才 19 歲,他們見面後,開始聊天,據鍾成虎所說:「那時,大部分都是張懸一個人在說話,但她確實是個滿有趣的人」,他是這麼形容當年的張懸。

但當年〈信任的樣子〉原本竟是 Bossa Nova 的曲調,而鍾成虎一聽就覺得這首歌應該要更加「悲傷」點才是。而認真聽,你可以發現這首歌背後的鼓聲其實是一模一樣的四小節不斷循環,這也造就了「迷幻」感,也讓這首歌有了慵懶感。搭配歌詞:「那天我開始去想信任的樣子 / 信任臉上畫了艷麗的粧 / 而眼神天真 / 信任其實是多抽絲剝繭的詮釋 / 你如果還有深入淺出的表達 / 別怕」。這首歌的誕生,也使於「信任」。

〈一百種生活〉:人生,是一連串的選擇,但我們卻渴望嘗試

那時,盧廣仲已經發了一些單曲。鍾成虎說,盧廣仲是非常有才華的,但有才華的人似乎都有些怪僻,而 demo 多達五、六十首,在眾多的 demo 中,鍾成虎聽到了〈一百種生活〉,當然,這首歌還不是這個名字。因此,鍾成虎問了廣仲,他寫這首歌時,在想什麼,回答竟是:「愛之船」。

那時沒什麼歌詞,速度也不是現在聽到的這樣。鍾成虎就替這首歌寫了歌詞,他說,他眼中的廣仲常常猶豫不決,連吃飯時問他想吃些什麼,廣仲的答案時常都是:「隨便」。沒想到這個隨便二字,讓鍾成虎有了啟發,他想著,人生不也是如此嗎?就是一連串的選擇,你選了這個,就沒有另外一個了。

而有些完美主義的人,對人生中許多選擇更是看重。在鍾成虎眼裡,盧廣仲就是這樣的人,他好像需要有一百種生活,又或是,希望自己擁有一百種生活,因此這首歌就這麼誕生了。

圖 / 添翼音樂 提供
圖 / 添翼音樂 提供


製作人與歌手之間

製作人與歌手間的關係,或許就是這麼複雜、多變,每個歌手擁有不同的靈魂與性格,製作人也是的,能否一眼看穿或開啟五官共感,都是製作人所必備的條件,而有些歌曲,卻也同時反射了歌手與製作人投射自己的模樣。

如果沒有這些歌手、沒有初版的 demo、沒有像鍾成虎這樣的製作人,或許今天的我們,將少了許多美好的歌曲。這是巧合抑或是注定,端看聽得人的想法了,不過,能在世界上擁有多一些好歌,肯定是樂迷的福氣。

鍾成虎完整 Podcast 精彩專訪請聽:鍾成虎:一首歌的誕生,華麗的冒險是信任的樣子與一百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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